星期三, 一月 28, 2009

两句话

"言论自由与言论的内容无关,与言论的正确与否无关,与真理还是谬误无关." -- 林达,近距离看美国

"年纪越大越成熟越容易洞悉别人的缺点越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所以一些糊涂的事情还是趁年轻的时候做掉好." --我叔叔,于年夜饭

星期一, 一月 26, 2009

大年初一

从昨天下午在火车上开始,我的手机就开始不断的接到新年祝福短信,我暗喜,有空就回一两个玩玩。暗喜的是,原来我人缘这么好呀。等大年初一中午尘埃落定了,我泡杯龙井一个个回。

刚刚看到了和菜头的博客上说他的短信有80%是内容后面署全名的。沾沾自喜地仔细重读了一下近百条信息,发现也是这样。他们大多数用得是“刘大头祝您XXX”,“XX公司王小腰代表XXX恭祝您XXX”,“吴菊花给您全家拜年了”这样的句式。让人拍案叫绝的是,这一百条信息居然没有重复的,看来短信写手的队伍确实比几年前壮大多了,可喜可贺。

短信的热门依然是带“牛”字“成语”拼盘,我精选了一条给妈妈,让她继续群发下去。妈妈许久不在江湖上露面,有必要合时宜地保持出镜率:1她还健康2她手机号码没变3有什么发财的好事别忘了她4反正闲着没事。另外,熟人不用发,发得就是半生不熟的那种。

就在刚刚龙井泡出来以后,我做了个决定。看得出非手写的短信,我就不回了。我诚恳地觉得拷贝别人的东西来祝福自己的朋友这种事我不屑一干。如果你觉得这样太愤青了,请你骂我,请你侮辱我。说归说,礼是一定要回的。我就在这给所有有机会看到这段文字的人拜年了。

大年三十我坐了几个小时火车顺利返乡。 动车组,动着我就回家了。
  
大年三十的火车站人头还不如随便哪个平日里那样攒动。动车组上也居然还有不少空位。我坐在朝南边儿的窗口下,晒着太阳。这个时候我是有幻觉的,感觉车厢里的25度的温暖都是太阳照进来的。
  
一个人坐车最容易随便想想。我大概想了想过去的一年,又稍微盘算了马上要来的一年。老实说,我的心情是绿色的。
  
为什么我会想到用绿色来形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的心情很粘稠,像一潭不流动的水一般绿一样粘稠,或者我说把“一潭不流动的水”换成“痰”也许你更明白我的意思。
  
要是你说这个比喻听起来很恶心,那就对了,我当时的确有点恶心。想到这个词是因为我旁边有个哥们一直在用山寨2008轰天雷系列放音乐,刚开 始放了个周杰伦,我听得嘿嘿哈嘿,嘿咻嘿咻,还是挺喜庆挺高兴的,后来就渐渐有些粘稠,稠像一口抽了十年红梅烟清早起来的第一口浓痰。
  
真不知道那些歌是怎么写的,要么“我爱你爱得不顾一切”,要么就用英语唱“哦,宝贝,今夜,大肠,喔耶。”不知道词作者是不是这么写的,反正 经过类似joyside这类乐队用英文唱出来就是这样的。我保证,我的英语还行,但是我还是没懂今夜和大肠有什么关系,今夜是怎么进入大肠的。唉,不要误会我不是批评哪个用英文唱歌的乐队。

我只是过年的时候心情大好,顺便如郭德纲般的损损他们。
  
除此之外,绿色还代表着新鲜和活力。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土。出于我只是想祝大家都拥有一个粘稠新鲜和活力的牛年的动机上,你会原谅我如此老土嘛?
  
冬天不好过,绿色多了,春天就来了。
  
大家新年好。

星期六, 一月 10, 2009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办法揣着一颗平常心在电脑上使用QQ和腾讯的产品

事情要从1995年说起。那一年我刚好从以色列国防大学毕业,好吧,是肄业,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我学的是计算机网络,在当时,我们都是国家栽培的。毕业了必须要进军方任职。所以我在大四的时候挂掉了所有的学科。 按照学校的规矩,我没有资格毕业,也不够格进入军队,于是我顺利地带着一身天赋和才能混到了社会上。

到了社会上,马上就要解决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我需要做点什么。
  
我无比认真的审视了我自己。把我的优点写在了一张纸上。我后来很多年都没有这么认真过。对当时的我来说,那是对我自己成长的一次检阅。其隆重程度不亚于上天安门去看毛润之博士。
  
当时我把我的优点总结如下:
演技好,懂计算机网络技术,想法天马行空,做事极不要脸,心狠手辣连朋友都敢坑。

很快,我在江湖认识了一些好朋友。他们长像龌撮,天赋异秉,出得放空洞,下得猫耳洞。我猜我和他们也差不多,否则中国也不会有物以类聚的老话。那时候,我们这种人在社会上被称作有识青年,现在一般称作傻逼。作为一个傻逼对其他傻逼的尊重,我们决定合作做一些事情。

1995年是个悲伤的年份,以色列总理拉宾在同年遇刺,一时间举国上下气氛非常紧张,街上满是秘密警察。根据国家统计署统计,当时的秘密警察数量是老百姓的3.5倍。
    
1995年也是个神奇的年份,那年微软公司推出了视窗95,非知识分子也能上英特耐特了!
    
我和拉基德,阿力准备趁乱世搞点生活。我们筹措了一笔钱,打算去中国进点劳保用品和小商品,回国贩卖。最后大概凑齐了500美金,阿力带着钱和我们的嘱咐和期望连夜去机场踏上了去浙江义乌的航班。
    
阿力再也没有出现过。
    
为此我伤感了一段时间。人一伤感就容易文艺,我那段时间创作了一些诗歌,后来在中国被陈奕迅翻唱。这首歌的开头是这样的:1995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悲伤总会过去。再难过的事情挺一挺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是个真理。
  
没有财力没关系,幸好真主安拉赐于我脑力。那时候我还年轻,我还有骄傲。我带着鲜红的红领巾,在阳光下对我的信仰发誓。我要让他为我感到自豪。对,就是这样。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活着他已经死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三个代表。和谐社会。 更高更快更强。
  
我不是个喜欢总结生活的人,我喜欢别人总结好的生活。从小听着这些至理名言长大,我总是感到上身充满了力量,下身热血澎湃。 在棕色恐怖的笼罩下,我和一帮好友没法见面,只能依靠网络联系。对这一点我很无奈。所有国家都害怕一群有脑子的人聚在一起。在天朝以色列也不例外。我不恨我的国家。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经过一年无耻的努力,我一个人单枪匹马老树盘根精尽人亡撕心裂肺地开发出一套即时聊天软件。取了英文I seek You的谐音,我叫它ICQ。我到今天还很喜欢这个名字,隐秽而性感。每次想到,我都感觉到一股幽幽的蓝色飘荡在天边。读者注意,刚刚这个句子只是一种修辞,代表我的浪漫主义情怀。

后来的故事,想必大多数人也知道了,1997年,美国在线收购了我的产品。同年,我去了美国,拿到了大笔期权。911以后,我因为肤色问题,不得不离开美国。
    
功成名就后,人就开始追寻自己的梦想。我没有梦想,但是我有一个夙愿就是到中国把阿力找出来。我不恨他,没有他,我今天很可能还在以色列卖盗版光盘。从某种意义上,他是我的恩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想。所以我很想找到他,给他一笔钱。 对仇人来说,最大的报复就是加倍对他好,把他弄崩溃。很多年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内心其实是那么的阴险。
    
我和公司有个协议。由于我的分量举足轻重。我成功说服了公司把业务中心搬到中国。你想想,13亿的大国。1%的人用我的产品就够牛逼了。互联网时代,有了眼球就有了一切,根本不愁没钱花。反正有大把风投把菊花撅起来让你捅。 我不怀疑我自己的眼光,更何况我想在中国为了自己的夙愿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真人I Seek You。我能利用公司帮我做到这一点。
    
我到中国任职ICQ大中华区总裁。我的使命是,开拓并控制这个未来最大的市场。
    
怎么赢利我根本不去想。我看的是未来。
    
怎么赢得未来我也不去想。你还真当我是企业家啊?大家不都是混口饭吃么。

故事的结尾已经不再重要。正如大家所知,我后来就再也没办法揣着一颗平常心在电脑上使用QQ和腾讯的产品。审视我自己,我在这十来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开始总结生活了。总结如下。
  
ICQ的知识产权被盗用。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有些地方做事千万不要讲法律。
马化腾把ICQ打败。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中国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ICQ中国宣告倒闭。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再牛逼的公司也会被玩死。
我的期权变成了废纸。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它跟你谈股票都免谈,还是现金保险。
我没有找到阿力。这件事告诉我们别谈梦想了,活得下贱点吧。
我摇身一变成了中国人。这件事告诉我们平日里黑道的人还是结识一点比较好。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得上。
  
鲁迅先生说,我比一般人有品味,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因为我把别人看书学习的时候用在了喝咖啡上。
  
我想说,我比一般人懂道理,不是因为我比别人想得多,而是因为我到中国以后听了一个人的歌。这个花名BB的人的歌里充满了人生的道理。闻一闻精神抖擞,想一想回味无穷,听一听包治百病。
  
昨天这个人在天津演出。他发来短信说,吊都冻歪了。

星期日, 一月 04, 2009

诺基亚手机里记录的2008图片

这个路口有很好吃的小饭店。我一直觉得和自己人吃饭饭店要小,要整洁,不能太吵闹,不能太难吃。而且出门要能看到灯光和干净的街道。

2008年的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在城市里很高兴,因为很多年没看到大雪;老乡们脸色难看,粗话脏话意守丹田;猪很高兴,别人跟他说他的自我价值在提高;青菜在装逼,他跟别人说,你以为光有大棚就挡得住雪灾了?那靠的是实力。

下雨的时候去三亚,只能躺在伞下面朝大海。春不暖花也不开。最严重的是,连比基尼都没有。

嗅到春天,我就兴奋。 每年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我都会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我喜欢旁观看别人修新长出来叶子,能闻到新鲜的切割叶子的味道。那一瞬间是叶子在流血,我在狞笑。

商场搭个T型台,高个模特走出来。路过群众情绪稳定,兴致昂扬。毕竟这年头,免费占点便宜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地震了。我就不要脸善良一次吧。活下来的都很幸运。什么也别说了。


警犬们公款衣食住行花的应该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他们有制服,不知道算不算公务员。

坐车在高架上排着赶往人民广场。我的心里有一瞬间觉得城市的中心是个角斗场。


今年打了不少球,可喜的是球技毫无进展。

魔岩三杰来上海了。他们就是那桃园结义的三兄弟,保着唐僧西天取经造就了一段佳话。这故事红楼梦里有记载。


夏天,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做过学生的,都有那么十几年的每年夏天都异常兴奋,琢磨没事找点事干。这个生理习惯,我一直保持到今天。经久不衰。

降温的时候,只能看到天边一道无法挽回的夏天。照这么分析,秋天能不悲伤么。小时候的夏天街道上也总是淹水,那时候大喊一声就冲进去了。我是个早慧的少年,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我不是机动车,尽管底盘低也不怕熄火。


天晴。


288工厂给我的感觉是清朝的秦淮河畔。饮酒奏乐,也能暂时忘了功名利禄。没事搞搞庸俗就不至于活的太得儿逼。

他们结婚了。这是个社会活动。没结过的可以试试,非常有劲。
英九上台了,经济萧条了,黑人总统了,老姜西服了。
上海的面其实也不是都难吃,关键看你会不会找。

拍完照片的一个星期内,这棵树就秃了。钱也好,貌也好,才华也好,青春也好,趁着还有的时候,挥霍吧。树叶有一天突然就没了,粘回去也没用了。


我参加了相约星期六,身份是3号女嘉宾的后援团。小时候生长在台里大院,经常偷偷跑进演播厅。现在再来一次,感觉没什么变化。少了隐秘感,一点都不好玩。

年底彻底休了一次假。休假的第三天开始,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和工作有关的一切事情。在冬天的午后,我穿过南大走进新杂志。点了壶龙井晒着大太阳。
这才是和我有关的生活。
舒爽完了就要回去工作。工作的完了还有下一次舒爽。
2008过去了,2009来了。年底最后一天,我给大家发了短信,祝大家09年一切都变得更好点。
再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