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一天,布莱恩.马凯先生路过我的办公桌,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伦敦要调你过去,你准备准备吧,好好干,大有前途。一会儿伦敦内边儿给你电话,给你谈钱的事儿。”我刚想露出兰花指,嗔怪一下,“死相”。但我发现老板的脸是真诚的,表情里有不舍和期望。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复杂,想了很多。总体感觉不太好形容,大概感觉就像“阿杜在工地上和水泥的时候,唱片公司的人来了,说,别和了,跟和我们去录唱片。”。后面发生地事情大概就是阿杜留下了工作服和头盔,换了身干净衣服,去唱了“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一种撕裂的感觉……”。对于阿杜来说,唱歌是他的梦想。对我来说,在伦敦做白领并不是。
克劳斯.塞德尔先生如期打来了电话,热情洋溢,言辞感人,慷慨激昂,催人泪下。老板就是老板,5分钟之内让我几乎相信了金融危机对欧洲的影响是因为我没早点过去。杰西卡.杰克逊小姐很快就追了一个电话过来。催促我赶紧安排行程。美国妞一发嗲我就顶不住,哎,老毛病。
上面给我了两天时间考虑。一提到两天,我就想到了许巍的歌。“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我只有两天,每天都在幻想,一天用来想你,一天用来想我”。
事实证明,人遇到好事的时候,也会有睡眠问题,也会有情绪控制不住。比如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比如周五晚上吃披萨的时候对着谢岚发了个小彪,比如打牌的时候,为小事和姜岩理论半天。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在正常状态时发生在我身上。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最后的决定是,我留在中国。
感谢父亲沉默五秒后说你自己决定;
感谢上海有那么多漂亮的姑娘;
感谢中国的书籍是这么便宜让我可以买的起;
感谢育音堂有时有好看的演出;
感谢我的妹妹在工作遇到问题的时候会打电话和我商量;
感谢弄堂口的干挑黄酱面那么好吃;
感谢老姜为我做了很详细的分析;
感谢几乎可以下载到任何资源的veryCD;
感谢迷笛音乐节和莫名其妙的文艺青年;
感谢黄老师脑子一短路就来我这找灵感;
感谢极地77十来年没什么变化;
感谢飞速发展的中国经济和无数的机会。
不感谢金陵东路上卖假琴的店;
不感谢被污染的空气和水;
不感谢被阉割的互联网;
不感谢三鹿奶和上海的房价。
目前我的心态非常好。
你好厉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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