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九月 26, 2010

看着他们靠在沙发打着哈欠看电视剧

21号的晚上,起风了。我下了出租车,找到唯一开门的一家小店吃了碗面,出来后背着包走在北京东路。风迎面过来,梧桐树的树枝树叶劈头盖脸。到了小区,我在楼下抬头看,家里亮着灯。第二天就是中秋节了,所有人都应该回父母家,如果还在的话。爸爸告诉我,他翻出了以前的老照片,选了一些扫描到了电脑里。我冲了个澡,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看。他们曾经比我还年轻,笑得那么好看。不知道他们在当时拍照片的时候想得是什么。我看着他们靠在沙发打着哈欠看电视剧,一点都想象不出来。

中秋节全家去外公外婆家吃了个饭。我们喝了表妹买的智利红酒,我的印象中,在三代同饭桌的场合我很少主导局面。可是他们已经老了,需要年轻一代活跃气氛。小时候在家里,我觉得我高兴了,他们就会高兴。现在我觉得他们高兴了,我就会高兴。都说孝顺是跟父辈学的,代代相传,但我一点都不确定我是否算是个孝顺的孩子。饭后,表弟带我去了他的南大中美研究院参加学生们的中秋晚会。学生们如此年轻,骄傲得让人惭愧。

李老师买了辆很难看的车。于是我们去琵琶湖兜风。湖边有个男人带着儿子钓鱼,不时骂骂自己的小兔崽子。风的力度刚刚好,还有一点点太阳,这个时候我想,如果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看着他们钓鱼也不错。慢慢的,我发现,似乎只有我们这些还单身着的人才能聚起来无所事事地耗一个下午。其他人都有了家庭,没正事的时候拿起电话都不好意思拨出去。

3 Coffee从秀军招待所里搬了出来,还在我最喜欢的广州路上海路区域。坐在二楼的露台很舒服,尽管旁边的马路已经越来越吵,连小狗三米都坐立不安。撒娇斗地主牌品太好了,从这一点看,她一定是个好人。晚饭去了翠香阁,饭后老吴,盛夏及BF,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去了卡拉OK。虽然我们想了很久要去干点什么事,可好像对城市人来说,选择并不多。于是盛夏点了20首汪峰,老吴点了20首那英,我点了20首王菲。吼完散伙。

虽然铁路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对我来说,南京的那个家是父母家。当我累了想休息的时候,或是在外地呆久了,我想回的是上海的自己家。这个心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转变的,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火车站的书店里已经有了韩寒的新书《1988》,我买了一本上火车,刚看了几页就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当然不是书不好看,我是想,连火车站都这么快有了韩寒的新书,看来这真是本老少皆宜的选择。既然这样,不如把书留着带去丽江,在丽江的阳光下看韩寒老师的书,应该比看罗素好。毕竟看这么通俗的书,被骂装逼的几率要小一点。买了双VANS的新鞋,把穿了近六年的匡威扔在港汇的垃圾桶里,又买了个挎包。明天就上路了。丽江都没去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艺青年。为了这句话我不得不去了。我这一辈子,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做一些似乎一定要做的事情,似乎那是个足够好的理由。对一些人来说,所谓一定要做的事情大致就是注定要做的事情,而现在对我来说不一定是这样。

希望这次丽江不要让我失望。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