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十月 31, 2010

十月的杭州

10月底的西湖已经很冷了。之前一直呆在温暖的地方,回到江南,夏天的温度已经完全没有残留。西湖音乐节下了两天的雨,刚结束的丽江雪山音乐节也是这样,去年的镇江迷笛也好不到哪儿去。李志先生现在越来越红,在西湖春天吃饭也被粉丝认出来,饭后去了老船长酒吧也受到围追堵截。但这个代笔怎么还是挣不了钱呢?真让人费解。

我只是第二次来杭州,感觉和第一次来一样好。哪怕天气很糟糕,西湖仍旧很漂亮。范倩妮说,只要离开上海,都会感觉很好。我想也许她是对的。但可怜的是,我们都离不开这个城市。我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就像寄生虫般猥琐。

今天看了个短片,国产的《老男孩》。最后屏幕上有这么一句话:"梦想这东西和经典一样,永远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反而更显珍贵。"好吧,其实这只是一句广告词。片子还是蛮有意思的。

星期三, 十月 27, 2010

关于房子

我发现我从来都很想有自己的房子。我只是相当不愿意在这个国家用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买一个质量不高房子的50年使用权。如果可能,我并不介意用我一生赚的钱供一个质量上乘的房子,而且我和我的后代必须永久拥有它。

星期日, 十月 17, 2010

宜家真是个诡异的地方

宜家真是个诡异的地方, 本来只打算进去吃几个肉圆,结果出来的时候又买了一大袋东西。我所理解的好的商家就像这样,卖得不刻意,买得很随意,虽然买完了以后觉得不实用,反过来还要想怎么让这些玻璃器皿派上用场。

韩寒的书也是这样,虽然看起来不带劲,但买之前又觉得非买不可,买完了也绝不后悔。

真正的猛士,敢于正视百万世博游客,敢于直面中国馆的排队

老蔡刚刚从世博园区里绝望地发来短信,"马拉松算个毛,来世博才锻炼身体。"

昨日,世博单日访问量达到102万,新浪首页上有宣布,此数字已经超过大阪世博会单日访问量,刷新了新的记录。毕竟,一切欲与我国比人多比数据的反动势力,必然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不在中国馆门口排个十个八个小时,你都不好意思说你参加过世博。70,000,000的目标已经到了最后的攻坚阶段。看来有了国家"一生一次机会"的宣传,这个目标并不难达到。何况我们还有战无不胜的统计局做坚强后盾。

九月的第一个周日下午,我和国君同志饶有兴趣的视察了世博浦东园区。在去之前,我在开心网上曾经有幸目睹了世博开门一霎那万人奔腾的壮观场景,据介绍,如果在5分钟内顺利跑到中国馆抢先预定,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沙特馆排队,有希望在一天内把两个热门馆参观掉。我有一个阴暗的心理,那就是世博本没什么好看的,去观察人类行为可能更好玩些。日后骂起世博来,怎么说哥们也曾经去过,不至于在谈论的时候被一句"你去过嘛"哽住。实际上,当我们下午从浦西入园的时候,售票处完全没有一个人,连入园处都毫无排队。直到坐地铁13号线进入了园区,看到哪儿哪儿都是人,我终于放心了。世博总体上比我想象地好,基本上不进馆的话,在外面看看那些建筑还是很不错的。

我想起五月的时候,家母曾经拼了老命带着板凳干粮去世博参观两个整天。回来以后,她想我描述的场景基本是,人多,排队,吃的东西贵,装残疾骗绿色通道的人,盖得奇形怪状的楼等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一个刚从镇上赶集回来的老大妈。但我一直不明白一个世界博览会展览的究竟是什么。

我和国君同志基本上是淡定休闲游。我们基本上没有参观任何需要排队的馆。我以为我已经很�了。没想到,国君居然穿着裤衩拖鞋就来了。在26万入园游客的威胁下,我们俩决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吃上。德国馆的肘子,肉肠,啤酒确实名不虚传。我们在那里偶遇了王菁和男友。基本上,他们和我们一样灰头土脸。晚饭后我们参观了已经不需要排队的法国馆和西班牙馆。这是我们参观的最热门的场馆,法国馆是几个品牌的广告位,西班牙是个藤条编成的笼子,此外一些联合馆不过是把义乌的小商品摊位移了过来,换上了黑人或阿拉伯或拉美售货员。那些彩色小石头的项链几乎在每个摊位都有,我在九寨沟看过,丽江看过,周庄看过,连徐家汇地铁口也看过。

另外我不得不说,想出世博护照这个点子的人太牛了。小馆里的展品基本上无人问津,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盖章的地方一定是在排队。一个两块钱成本的小册子,盖满了章就炒到上千元。不知道的还以为各个国家真的在现场发放旅游签证呢。这个人如果去做生意,说不准在中国取得空前的成功呐。

最后,祝世博会冲击70,000,000成功。

星期四, 十月 14, 2010

诺贝尔奖只和个人有关

恭喜刘晓波先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虽然这个奖的获得和我无关,和国家荣誉也无关。但不得不说,没有这个神奇的国度就没有这个奖。

前两天,1984BBS被迫关闭,同天,我买了一本乔治奥威尔的《1984》。我不喜欢谈论政治,但是言论思想的自由真的比是否能裸奔要重要很多。但在一个胡萝卜和温度计都是敏感词的国度,我们也只能让监狱里的人获和平奖了。

丽江越多越好

曾经在欧洲的乡下小住。靠近大学,所以有热情的学生,激烈的思想。远离城市,所以有大片的树林草地,稀少的人口。同时驱车半个小时内有大型超市,医院,火车站,学校和一条不长的散落几个饭店和酒吧的小商业街。走出门口,有可以踩上去的草地,地上有松鼠和野鸽子。回到家里,有暖气,可以饮用的自来水,互联网和卫星电视。

大概对一个欧洲人来说, 城市和乡村的选择是仅仅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是成群高楼,还是大片草地;是高档红酒雪茄会所,还是聚满乡里乡亲的小酒肆;是每天结识很多不认识的人,还是每天都碰到认识的人然后点头说,嗨;是在金融街IT区,还是在乡里的邮政所;是早上7点起床驱车一个小时上班来还房贷,还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花草,看看奶牛们情绪是否稳定。

欧洲毕竟不是我们的地方。而我们自己暂时还没有这个运气去仅仅做生活方式的选择,对大多数人来说,除了自己的家乡,城市是安家的目的地,谋生的竞技场,获得教育医疗保障的必须,不为自己也为养儿育女。城市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尽可能住在城市。在乡村终老的想法绝对不赖而且很有浪漫气质,我想不少厌倦了城市忙碌的人也会同意我的看法。但绝大多数中国农村的脏乱,物质教育医疗咨询的匮乏,还是让我没那么大勇气抛开滚滚红尘,在农村娶妻生子耕田养牛。何况农业户口现在也难进,菜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宅基地,房子永远是灰头土脸,就算运气好没买三鹿奶粉也难免买到霆碧汽水,康帅傅方便面,农大山泉。

我一直对在中国乡村享受安静祥和且接近大自然的生活的可能性表示绝望。它可能成为了很多人选择移民的一个理由,尽管这个国家有许多充足的理由导致受过高等教育或是稍有财富的人这样干。

去丽江之前,我对丽江的印象是一个大一点的乌镇或是周庄,翻新的老宅子,从义乌进货的小贩,装修不伦不类的咖啡馆……事实上它确实如此。想不到的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惊喜。

26号晚上我从昆明到了丽江古城,客栈小妹到四方庙会的牌坊下接我。
这是古城的一个冷清的入口,没什么过路人。我站在牌坊下面,身体的一半在新城,一半在古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由于身体过分舒服,我放弃了泸沽湖的行程,决定小住。丽江晚上比我想象的要HIGH得多。四方街的一米阳光门庭打开,对着门前的小溪和四方街的人群放肆地响着90年代的迪斯科舞曲,酒吧街走过去,不是一米阳光就是千里走单骑,要么是小吧黎,樱花屋,或者是后街五号。27号晚上,我和豆瓣上的一群人喝了一顿酒,然后再四方街围着篝火瞎跳了一通,很是高兴。最高兴的地方是,穿过几条巷子,到了住处,是那么安静。客栈门口还有一条可以撒野尿的小溪。

说到客栈,老板和老板娘在后街五号认识,然后放弃了上海的工作在丽江定居了,我去买来水果和雕梅酒给大家喝,老板娘做饭,老板沏普洱。这种洒脱,起码我是做不到的。但这种神人在丽江不在少数,古城里充满了各种艺术家,弹吉他的文艺青年,神经病,厌世者,小贩,感情受伤的女人和寻找一夜情的男人。作为一个旁观者,一切都让人高兴,更不要说还有磨光发亮的石板路,和几个好吃的小饭店了。一品香的黄豆面,黄金海岸的吹肝,永霞小吃的酸辣鱼和杂锅菜,黎头的米线都他妈太好吃了。遗憾的是没有去吃鼎鼎大名的象山市场的钰洁腊排骨,和木府附近菜场的三锅演义,当然我是故意的,为下一次去丽江留一个理由。

对丽江的回忆,每个人都不太一样,有的人说好,有的人说不好。我想一个人旅游经历的好坏和天气,心情,住宿,食物,遇到的人都有很大关系。我很幸运,我遇到的都是最好的。第一次,一个远离城市的古城让我有了定居的冲动。

随后我去了香格里拉,伊拉草原,普达措,又回到丽江。30号晚上,我在四方庙会同样的位置接到了王大肠,当时她爬到牌坊的石墩上逗两个本地小孩。从那一刻开始,我想她应该和我一样,享受这个地方。关于丽江可以说得很多,但我决定到此为止,暂时不提我人生第一次穿裙子的经历。

国庆开始了,游客越来越多,这多少有点影响我伸展的懒腰。看来外来的人一多,哪儿都不美好了。但我不能这么抱怨,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一个纯粹的外来者。

再见丽江,我喜欢这地方,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