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十一月 29, 2010

迪拜

还好下飞机前的巧克力慕斯,蟹腿色拉和烤鸡炒面让我打起了点精神。阿联酋航空的此次伙食目前在我所有飞机餐的经验中排名第一,第二是08年汉莎航空的俏江南盖浇饭。

越过大漠,我又来到了迪拜。和两个月前一样,黄沙漫天,远处的世界第一高楼看起来暧昧不清萎靡不振。天气热得让狗吐舌头。女人穿得让男人没舌头可吐。我抱着我的棉衣和外套不合时宜的穿过一个个门,条件反射地认为每一道门都会滴滴滴的响起来。迪拜机场让人影响深刻的是祈祷屋的数量和洗手间一样多。哦,不,这样说有点对他人的信仰不敬。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祈祷屋分男女,进门就脱鞋脱外套。难道伊斯兰教祈祷起来一丝不挂,在大房间里排队蛙跳?罪过罪过,想到蛙跳是昨天晚上的聊天内容,实在不是我藐视宗教。

面对如此信仰强大的国家,我不得不想到了印度和某个年代的我国。我国就不能多说了,敏感。07年,我在印度。中午阳光明亮到看不到任何颜色。我穿着绿色的衬衫,走在空无一人的印度洋边,海水昏黄浑浊,像是即将去浇灌田地的粪水。而我就像一颗绿油油的包菜,等待粪水向我扑面而来。我带着任务来到印度,而前一天的晚上Kedar叼着雪茄告诉我在他的国家我是找不到一个像样的BA的,因为这里没有想象力和分析力。老实说,这我倒不在乎,我吃惊的是Kedar对自己国家文化的一语揭穿。我想,能把自己的文化看穿成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果然,半年以后Kedar去了约旦,后来听说又去了美国,再后来就杳无音信,消失在粪水的另一个边。

现在,在我左边的是个白人老太太。可能因为我在飞机上熬了十个小时,形容可疑。她盯着我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放在一边的包,十分钟内,一连好几次。我很想告诉她,我连她钱包放在哪个口袋都推算出来了,但最后还是不忍心,只好对着右边坐。右边是个友善的黑人小伙,玩着手机无所事事。时不时抬头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刚刚走过的是在浦东机场就见到过的白人小姑娘,背着大大的包,看看餐饮店放在外面的菜单,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买。早上在浦东机场,她一直排在我的前面,一路都很仔细看各类告示牌和屏幕。她的包上有些北欧的字符,个子很高,脸色惨白,充满好奇,年轻的让人惭愧,特别像是一个在常年缺少阳光的地方憋坏了的大学生。看看这个世界吧,姑娘,它和你想得一定不一样;和这个世界谈一谈吧,姑娘,就像韩寒老师一样,虽然我们最后还是会回到我们来的地方。

登机

凌晨三点,城市还在睡眠中。我在最后一分钟整理完了行李,总还是觉得忘了点什么,于是又重新理了一遍。我在出租车后座卷成一团,但也不对司机说关掉前窗。第一百遍摸了摸护照,钱,卡,地址,都在。打开护照,没有过期,签证货真价实。与以前相比,这一次离境居然有前所未有的疲倦和惴惴不安。我努力想象即将到来的没去过的地方,没见过的景色,但也帮助不大。

浦东机场高速旁的路灯排列整齐不卑不亢。机场的无线网络稳定的像我上午十点的心跳。我常去的那家牛肉面这么早也开了门。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我总觉得气氛像是我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一样古怪。登机的广播刚刚响起,我即将去一个地方,一个不能想回来立即就回来的地方。难道这也会让我恐慌吗?我第一次如此感觉上海是我的眷恋,而不是南京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幸好还有很多工作在列表上等着我。让我们一件一件来吧。

星期五, 十一月 26, 2010

习惯

关注诺贝尔,关注大火,关注朝韩炮击,关注股市,看房价,交话费,刷微博,看豆瓣,读新闻,查信息,翻墙,收博客,上MSN,查地图,骂百度,找图片,写文字,听音乐,下电影。不知不觉我就成了个网瘾患者,一天不上网就像一天没吃肉一样恍惚。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知之为知之,不知上网之。其实我没兴趣做一名知道份子,但又不甘心落后其他人,变成完全不知道份子。脑子中的信息也爆炸的时候,每天的生活就被各种线条牵着,浮躁而惶恐不安,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做。我讨厌牵着我生活走的习惯。可是我现在有很多,又找不到好的办法。

星期日, 十一月 21, 2010

上海双年展

如果上海双年展代表了上海主流艺术圈的最高水平,那我只能说,虽然本来期望就不高但还是有点失望。上海双年展搞了这么多年了,真的什么作品都留不下来。看起来这几届的展览搞得大张旗鼓,有声有色,像模像样,风生水起。但没有一件,哪怕是一件镇人魂魄的作品。唯一我特别喜欢的并且和双年展有关系的是08年一个动画的配乐《清塘荷韵》。

有时候我在想,这些当代艺术真正的价值在哪里?这些所谓的艺术占用了这么多社会和经济资源,它们名副其实嘛?有意义吗?如果有,在哪里?这么多年的这么多作品它们抵得过Bob
Dylan的一首歌,李白的一首诗,甚至街头艺人的一幅画吗?我真的不知道。

今天在反复听万年青年旅店的新专辑。好听。这些人却永远不能和艺术沾边,永远被这个世界低估。上苍保佑吃完饭的人们,更请保佑吃不饱的人们。阿门。

话剧和两句台词

昨天在莘庄的城市剧院看梅婷主演的话剧《天堂隔壁疯人院》,里面有一句台词:幸福就是在家睡觉不用担心被烧死。这说的是周一在上海胶州路的一场大火,少了一栋教师住宅楼高层建筑。媒体报道58人死亡。

今天下午,我去了胶州路,和所有市民排队带着鲜花去祭奠。和之前微博上渲染的气氛完全不一样,现场很有秩序,警察也很温和。并没有向所说的那样封锁现场,只是前后几条马路封路不给机动车开进去,还做了栏杆限行。也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送的花都被移走了。一场这么大的火,是个悲剧,我和微博上的道德卫士不一样,我不想迁怒给谁谁谁。我希望只是能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送上一束花,参加一个普通的祭奠活动,用行动来希望这种悲剧不要再发生了。不仅我是这样的,我想现场的很多市民都是这样想的。虽然人流相当大,周围几条街上现场秩序吃惊地好。
难怪有人说了句 --"上海献花,对上海形象的塑造,远超过六个月的上海世博"。那一瞬间,我想,这个国家的老百姓还是有希望的。


昨天话剧里还有另一句台词:大家都装逼的时候我不装就显得太装了。国内著名装逼艺术家李志的官方网站从8.29正式上线到11.19国内正式被墙。在此记录。这件事澄清了一件事,李志的爸爸不叫李刚,他们全家应该都没有叫李刚的。李志的官网并没有消失,还是存在着,给拥有自由的人们自由下载。

虎口脱险

戒电脑游戏打牌麻将不难,戒啤酒不难,戒每晚看电视的习惯不难。虽然抽了十年,看起来戒烟也应该不难。但戒一个人真难。

郁冬的《虎口脱险》写得好。

把烟熄灭了吧
对身体会好一点
虽然这样很难度过想你的夜
舍不得我们拥抱的照片
却又不想让自己看见
把它藏在相框的后面

把窗户打开吧
对心情会好一点
这样我还能微笑着和你分别
那是我最喜欢的唱片
你说那只是一段音乐
却会让我在以后想念

说着付出生命的誓言
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
爱你的每个瞬间
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说过不会掉下的泪水
现在沸腾着我的双眼
爱你的虎口我脱离了危险

关于跑步这件事

在情人节暴露自己的行踪总是让人尴尬。09年情人节那天下班的时候,我偷偷摸摸溜到舒适堡办了张会员卡,从此比较正式地开始了在健身房跑步的生活。好几年之前我也在新华路的某健身房办过一年的卡,一年下来跑步总长度估计没超过50公里,所以那不能算生活。在办公室听说这次舒适堡是500块半年的推广卡,姜老师自告奋勇到舒适堡帮我推荐。

说到姜老师这个人,他对一件事情感上兴趣以后后果不堪设想。07年,我和他去打了几次台球,于是08年整整一年他每天都和不同的人出现在台球房。而且姜老师总是青出于蓝而胜于紫,骡出于驴而胜于马,很快就以斯诺克52杆清台的成绩称霸了整个上海办公室。08年,我对他秀了一下吉他,他第二天就去金陵东路买了把琴,一直练到现在。昨天晚上他在MSN上告诉我他在家一口气弹唱了几十首人民群众耳熟能详的歌曲,高潮迭起,小区里的汽车防盗铃声此起彼伏,邻居阿叔家的狗失眠到天明,小区的夜晚从此不再平静,宝山的房价未来只会升不会跌。

关于跑步这件事情,姜老师起步稍早。09年情人节的时候,他胸有成竹,自有主张,8km/h的速度几乎要了92公斤老姜的命。但从我加入以后,老姜呕气似的越跑越频繁越跑越快速越跑越长途越跑越上瘾。他有个习惯,就是一定在每次跑步时把体重数值输好,一边跑一边看所耗卡路里的数字和公里数一点点往上跳。后来4月份我们去西安旅游的飞机上,姜老师还焦虑的担心旅行的几天跑不了步这个事实。再后来,姜老师买了村上春树的《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并且捧为经典,经常给我科普。再再后来,
正如张楚在《姐姐》里唱得一样:姜老师"我的衣服有些大了"。今天再看姜老师,身体上瘦了几十斤下去,身材比例越来越像陈鲁豫。昔日宽松套头衫;今日紧身衬衫,下摆还寄在皮带里。不用说,姜老师又在跑步上全面超越了我。完胜。

所以从跑步这件事,我们可以学到很多。
1,不是付钱就一定效果好。但付钱以后效果好的几率会增加。泡妞就是这样。
2, 坚持下来就有效果的道理每个人都懂,但懂事没有效果的,有效果的还是坚持本身。泡妞也是这样。
3,在一件事情需要长期坚持的时候,数字和报表很有用处。我就是受到这件事的启发设计了企业学英语的报表系统。
4,男人要办成一件事,不是以为女人发过誓,就是跟家人呕过气,要么就是跟兄弟抬过杠。
5,是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名人名言很重要。
6,利益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条件。如果跑步的左右时越跑越胖,我估计姜老师不会这么有劲头。
7,在使用产品的开始阶段,如果能证明这个产品是真是有效的,那么用户继续消费的可能性就会变大。这个问题我正在考虑应用方式。
8,姜老师可怕哟。

星期日, 十一月 14, 2010

这么说哭泣是不是感情表达方式的极致?

笑到极致,流泪;
痛苦到极致,流泪;
思念到极致,流泪;
感动到极致,流泪;
幸福到极致,流泪;
着急到极致,流泪;
绝望到极致,流泪。
但好像没谁听说过,流泪到极致会笑。

眼泪留下来的时候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可能性。而其他人只能旁观。我记得豆瓣上的丁小云一篇文章里说过,有时候哭泣比做爱爽。我想,一个是精神上的极致,一个是肉体上的极致。

大概是这样的吧。

怒放

八万人的体育馆,其实我并不想跟着唱。除非那里有我自己的一首歌。可是要求别人是不对的,那么只能逼自己。大不了一条路走到黑,反正应该不会有绝路。

立冬

有些人在纠结,有些人在等待不会发生的结果。没有人真正幸福快乐。而我又该怎么办。

星期四, 十一月 11, 2010

给人推荐书这件事

""推荐本书来看一下?"
"《少年巴比伦》"

"呃 不想看这种类型的小说。"
"《忧伤的老板》"

"我可以说我不喜欢左小祖咒么?"
"《XXXX》"

……
……

推荐到第十本书的时候,对方已经不作回答了。我突然觉得我暴露了我的阅读取向,而且看来还没达到目的。
我甚至有点脸红不好意思了,就像暴露了我的股沟一样。看来给人推荐书这种事一定要小心。说到最近买的书,《一点都不正经》是最适合在上厕所的时候看的书。因为任何一段可以开始,可以结束。在此之前,我的厕所读物是黄老师寄来的《WAY周刊》。但是黄老师,按照我的用户体验来看,如厕的时候翻A3幅的杂志确实有点吃力。所以我决定最近两个月换到《一点都不正经》。反正你也很久没给我寄了不是嘛。弄得我都怀疑我的VIP身份了。

李海鹏的《佛祖在一号线》这个装帧设计一定和王小峰老师有仇,明知道王老师不喜欢腰封,硬是把腰封设计到了书面的十分之九高,基本和书皮一样了。全书最精彩的就是这个高腰裤腰封了。最近最期待的是阿乙的《鸟,看见我了》今天到手。马上沐浴更衣,开始阅读。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一)

英文中有这么一个动词marry,翻译成中文必须分成两个动词,嫁和娶,两个动词。拆字看的话,嫁=女人离开家(girl leaves the
family),娶=得到一个女人(taking/owning a girl)。

在英文中,一个男人娶女人:a man marries a woman。如果一个女人嫁男人:a woman marries a
man,是同样一个动作。今天下午,我问了周围的同事,除英语之外,西班牙语,法语,瑞典语,德语里,marry这个动词也只需要一个动词就可以等值翻译。

语言的演化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的祖先也是智慧的。marry这个词在现代汉语中保留了两个动作,于其他语言的不同,也许代表了我们思维方式语西方文化的区别。比如,东方文化中结婚这个行为中双方的角色和地位是不同的。男女的责任也不一样。而中国式结婚也不简单是两个人的行为,它隐射了家族的重组,财富的分配和传承。而婚姻双方的男女也是不独立的,这个关系可能反过来也需要家族的支撑。于是即使在现代婚姻中,男女结婚的费用需要老人家们的支持来买房办酒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么房价的疯长也有人扛着,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我个人非常不喜欢这个逻辑,我也拒绝家庭给我经济上的支持为了结婚而买房。但我并不批判这种想法,我想大概它既然存在应该就合理。

西方同事们集体同意,于是他们问了一个问题,那么女方嫁了以后改姓丈夫的姓嘛?我们那里都是这么改的。

我想了想,尴尬的低下了头。哎,西方人总是这么直接,真讨厌。

(题外话,至于结婚这个动词,结字有士,口。婚字有女,氏,日。字再接下去就有点脸红了,于是我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例子。)

星期一, 十一月 08, 2010

哎,最后你把那个爱斯基摩人怎么啦

我最爱的女人住在马萨诸塞
我不敢拨长途只能等她偶尔电话
每次挂断前你总问我
"哎,最后你把那个爱斯基摩人怎么啦"

爱斯基摩人的故事是我这么多年对你唯一说过的瞎话
昨天我对爱斯基摩人说,滚吧,你对我早就没用啦

我的母校十三中

前几年,我的初中同学聚会了,还邀请了我们当时的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
他们喝多了,打电话过来,我在上海的家里,接了电话嗯嗯呀呀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我觉得,似乎参加聚会的都是当年调皮捣蛋的坏学生。还是差生重感情。今天我想,是不是混得好了,才有回去给别人看看的冲动?

我网上查了十三中的网站,学校的LOGO俨然是一个13拼成的B字 (http://www.nj13z.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