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凶

春节每天都出太阳,晒掉了阴冷的湿气.想去看看玄武湖上金黄色波光,结果看到的是灰朦朦一片,在阳光下好像加了灰色半透明图层的PS照片.仰头看太阳恍惚似乎小时候在热气迷蒙的大澡堂里看屋顶的灯.

春节前,我和邰一雁王梓去国际航空烈士公墓瞻仰.公墓是民国时埋葬二战空军烈士的地方,多为美国人.东郊空山鸟语,雪还没有化尽.停完车进门口时发现空无一人.不久门房里出来一个值班人员大声喝我们,干什么的?!很明显叫我们离开.我们讯问今天是否不开门,得到的是此人指向门外的一根手指.当我问第三遍是否不开门时,此人一脸厌烦说不会去外面自己看!原来游人须知上有周一不开放.我和朋友一声不坑低着头慢慢走开.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社会日常场景莫名其妙弄得我们心情烦躁,甚至差点发作.回程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张脸,一个和我们无怨无仇的人显出的愤怒和厌恶仅仅来自我们没有阅读续知的鲁莽么?连服务行业都缺少文明社会最起码的礼貌.我们的民族要么是过于自信要么一定是过分自卑.

所有人都住在抽了一整夜烟的麻将室里,对越来越离谱的污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吐痰放屁的是坏蛋,砍树摘花的是土匪.他们信得是假装的神,爱得是错位的美.总有一天真正的神重临人间,审判所有的生灵.我们因为一贯的沉默变成最大的帮凶,带着罪恶和其他坏人一起堕落.像那些教堂壁画一直描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