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三月 30, 2011

俩妞

上周末有幸和姜语携爸妈&��携爸妈吃了顿饭。

09年姜老师得知老婆怀孕,在MSN上叫我下楼抽烟。等我们走到公司大台阶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快要当父亲的消息,右手握拳表情坚定,像个发球抢攻成功的乒乓球手。我们试图取了各种名字,后来姜语就这么被他爸爸命名了。似乎前几天我还在嘲笑连姜老师都能当爹,转眼姜语已经会傻笑着走路了。

姜语出生前,姜老师说,他想象到一个场景,男人下班回家,从金色的夕阳里走到自家门前,在院子里玩的女儿跑过去稚嫩的叫爸爸爸爸。他说得时候无比憧憬,我觉得他很幸福。此刻姜语在旁边拉着我的衣服咿呀咿呀和我沟通。姜老师问,要是你自己有孩子,能有耐心天天陪着么?我想了一下,不知道哎,有点够呛。

��全程基本在熟睡。她的爸爸淡定得吃了两碗米饭。她的妈妈当年青春貌美脱俗,现在也能扯着大嗓门振振有词责怪商家排骨肉太少要求换一份。

想起电影《人类之子》。孩子们改变了父母,每个父母永远看不够自己的孩子。他们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有他们就有希望。

老百姓是谁

小时候,听大人说"老百姓"。每次听到这个词,总觉得他们命运多舛,从来不会有什么好运道。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不是老百姓,因为我的家庭有的吃也没被拆迁的人赶出家门,而社会上的惨烈事迹也一直没轮到我头上。长大了一点我才得知这个悲伤的事实,我就是老百姓,我们全家都是老百姓。

"百姓"就是笼统的"其他各种姓"。比如清朝的时候"爱新觉罗"是皇帝老子的姓,叫出来都不敢有人答应,所有这个姓的人肯定不属于百姓。八旗的满人姓氏都不算百姓他们因为血统和姓氏而天生拥有特权。所以百姓不就是各朝各代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当官不是社会名流不富甲一方的庶民,或者说天生没有特权的人。他们不执掌国家,改朝换代和他们关系不大,于此相比,安居乐业更让他们关心。他们不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他们不是官老爷,不是公务员,不是扛枪打仗的军人,也不是警察。他们有名有姓,所以他们不是犯人。老百姓永远是一个社会的绝大多数。

一个好的时代里,老百姓应该可以自由迁徙,享用大自然的资源,受法律保护和监管,他们不是最优秀的精英但可以在茶余饭后埋怨天气,埋怨政策,埋怨国家建设,口无忌惮。

一个坏的时代里,老百姓没有自由,空气,水和蓝天都要交税,被任意管制,不能说,不能做,被拥有特权的人欺负。所以在一个坏的时代里,当老百姓只是无耐之举,没有人想做老百姓,他们都想摆脱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们有些人当了官,有些人中了举人,有些人当了贼,有些人发明了XX大法,有些人变成了纪念碑,有些人进了监狱。在坏的时代里,所有人穷极一生子只想做一件事,摆脱老百姓身份。

我想,能生存在一个大家都想当老百姓的时代是最幸福的事情。

星期日, 三月 27, 2011

上海的车牌

上海的车牌竞拍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事。每个月放大约5000个车牌名额,要购车牌的人在家各自网上出价,出价最高的5000人得到车牌,否则就等下个月。几年下来,价格从几千块稳步抬升到4,5万,而且群众除了喊贵一句怨言都没有。在一个相对透明的机制下,价格抬高都是老百姓自己干出来的,高也只能忍了。有时候我想,如果事情的结果事先能知道,然后把这5000个人找齐了一起商量,众人会出多少钱。我的估计是1元。

去年网上流传的耶鲁大学公开课视频系列都非常精彩。其中有个系列是博弈论,英文叫Game
Theory,这个理论的直译是游戏理论,但我更喜欢它的科班译名博弈论,跟下棋似的。假设有一套大家都知道的游戏规则,每个人都要尽可能以尽量小的代价为自己赢得最大利益,每个人都知道所有其他人都会在游戏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以尽量小的代价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再加上游戏过程中很多人为因素的变量,这就成了一个大型游戏。这样想起来拍车牌就像是几万个人玩德州扑克或者扎金花什么的。游戏的规则大家都知道,并且知道上个月的车牌指导价格,钱出少了无功而返出多了又白白浪费。结果是每一轮游戏有5000个人胜出,用他们或多或少相差不大的代价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车牌还算是个简单的游戏,至少比打拖拉机简单一点。打牌时的博弈要求稍高,对高手来说除了对复杂规则的了如指掌以外,还要搜集其他信息,比如每个人出了什么牌,还剩什么牌没出现,接下来根据线索推算这些剩下的牌大概在谁的手里,如果不确定的话大概有几种组合可能性,哪种出牌风险最小胜出几率最大,队友是不是智商够用也是伤脑筋的事。所以牌坛高手要有好的记忆力,逻辑推算能力,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博弈运算能力,还有对牌友智商性格的客观判断。在我眼里,每个打牌高手在算牌时候认真取舍的表情都像个数学家。

不知道一开始想出这个拍车牌主意的人是不是学博弈论出身的。既限制了机动车拍照量,又让买主自主出价。有趣又公平,就是利用了数学和人性,稍微有点太毒了。哈哈。

所劳非所得 所得非所劳

父母喜欢看《读者》。我没去过西北,这本杂志是我对兰州的唯二印象,另一个印象是牛肉拉面。中学的时候老师推荐了这本杂志,说可以拓宽我们写作文的思路。于是我们家就有订阅了这本杂志。坦率地说,青春期时候看心灵鸡汤类的杂志时常还感到温暖,现在看多了多半有点腻得慌。只是我的父母至今还乐此不疲。尽管我不在家住已经很多年,他们还保留着每期必读的习惯。所以每次我放假回父母家住,总会在床头或沙发上找到最近一期的《读者》。由于文章短,不用动脑子,还有漫画幽默等众多特点,它变成了我在父母家的如厕必读物。
N年前,我在这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其中有一小段今天还记得。大意是,一个人在路上钱包被一个混混抢了,他去警察局挂失自己的证件。警察问了他钱包里的物品和混混的长相以后登记了案件,然后安排了执勤警察去查案,并安慰失主说要尽快破案。失主说算了,钱包现金不过五美元,不要小题大做了,为了五块钱劳师动众成本都收不回来。警察说,哦,先生,我们的工作不是做生意,这种事我们不好拿成本来算。
看完这段,我坐在马桶上忘记了用力,心想,啧啧,看看人家发达国家的法律意识。
另外对《读者》杂志的好印象是每一篇文章、插图都署了原作者和来源,我想,应该也支付了一定的报酬。按理说这不是一种美德,甚至不在道德审美的范畴里,它明明是出版行业必须有的操守必须遵守的法律。这种作法给了我好印象是因为我们的出版行业部分人没有这种操守,这部分人甚至不在少数。今天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缘于看到的一条微博。《现代快报》的记者李某,在报纸上大幅刊登了一篇文章,其中文字由网络上拼凑而成,使用的大幅照片是我的朋友邰先生拍摄的。遗憾的是,这篇文章并没有给原作者署名,甚至连"图片来源:网络"这样的形式主义语句都没有。无独有偶,我的另一个朋友彭先生2009年在豆瓣网发了一张唱片的评论,也是被《现代快报》的陈姓记者在09年12月13日几乎原文抄袭,无耻地署了自己的名字。彭先生当时联系报社,对方的说法是调查一下。事情过去了一年多,报社还没有回应,估计是还在"调查"中。我的朋友们都有好的修养,他们并没有为此为难报社。他们采取了一个公民应有的作法反映到相关部门却无法得到解决,而在忙碌奔波的生活中不得不放弃讨一个公正的说法,一笑而过。
我们的生活本来就不容易,每天都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真正悲哀的是,在一些最基本的事务上想要得到公正的待遇都很艰难。我揣测如果我的朋友们闹到法律部门,或者某个调查类电视节目,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一篇文章一张照片才几个钱啊,这样小题大做都成本太高,脑子有病吧。而一个公平公正的规则怎样计算成本,怎样是值得怎么样是不值得,这个问题想多了头疼。我不是一个道德卫道士,但我从心底里觉得一个人付出了劳动创造力,他的成果不管是否值钱都理应受到尊重。这种尊重在成熟的社会里是理所应当的,是靠法律和制度保护的,是靠每个人的公民意识维持保护的,肯定不是靠撒泼打滚的方式讨出来的。今天我特意去了书店花了12块买了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与配套规定》。看下来,法律也同意我的看法。
使用过维基百科的人可能都注意到了,虽然维基是一个靠捐赠生存的非盈利组织,但网站上的每一个词条的每一条引用都表明了来源出处。这不仅是最基本的对他人劳动的尊重,也是对法律公正性的支持。最近作家和音乐家们正在和百度打官司。事情很简单,百度声称,百度书库里所有的书都是网友自发上传的,百度因此对产生的版权问题不负任何责任。这个说法很可笑,且不探讨是否真的有那么多无聊的网友把几乎所有中文书籍扫描校对上传。假使有人在一个大商场里卖白粉,给商场带来了大量提成和经济利益,警察来了商场却说,哦,他卖白粉非法不非法我没有责任。这样行么?百度也是一样,它不是一个非盈利组织。它推出的服务带来的流量造就了互联网富翁上百亿身家的CEO。准确的说,百度是靠提供内容赚钱的。而写书的做音乐的人他们的创造性劳动不仅没有得到他们应有的回报和尊重,甚至导致了没有人愿意放弃免费的午餐而去花钱买书买碟。
前几天我在微博上说了我的观点。我的前同事给我留言,大概是说别管那么多了,人家又没惹你,就算你打倒一个百度,还有100个千度,万度站起来,这就是国情。我狠狠地回复他,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导致了有千度万度。说完之后,我有点后悔,对方毕竟是一个我尊重的同事,他人很好,也帮过我很多忙。我这么愤青伤到了我们的友谊,搞不好还惹人讨厌。我只能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但我并不因为我的想法而后悔。2010年我发现虾米网作为盈利网站放出了一些独立音乐人的唱片提供下载。有一天我到李志家里用拿着摄像机拍摄取证。后来李志周云蓬等人牵头代表独立音乐人和虾米网协调,10月雪山音乐节双方友好探讨,最后妥善的解决了这件事情。虾米网把所有没有版权的音乐在网站上删除并且作了诚恳的道歉。这才是认真做事的态度。让人尊敬。所以,实际上这个社会向我们向往的方向前进一步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冷静处理。希望不久的将来,百度的CEO作了富豪以后真正做一个值得尊敬的社会领袖,希望如韩寒所说,他的女儿会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希望所有人都能在相对公正的环境下靠自己劳动取得回报,也希望我的朋友们不要拿成本来衡量对错。最后引用某个纪录片里浦律师的一句话,"法律健全的进程就是靠爱较真的人。"

高山茶

前几天路过一个市中心的茶叶店,进去逛了一圈。我指着一种铁观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茶。答曰,去年10月的冬茶。我说那不就是去年秋茶嘛?店主站在旁边踮着脚,一副有信仰有态度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不是秋茶,高山上天冷,一般地方收的秋茶我们都叫冬茶,品质不太一样的。我这才注意茶盒上写着,高山乌龙茶。虽然价格不算便宜,我还是一冲动买了半斤名字叫"紫烟"的高山乌龙茶回来。试饮以后觉得难喝得很像劣质茶叶,但又怀疑自己不懂茶的奥妙,于是反复喝了几壶,确定了实在是不好喝。像我装逼实战经验丰富的人也着了道。

最近看了一本美国人写的书《假装的艺术》。里面传授了在各个方面装逼的经验,涉及了美食,衣着,把妹,品酒,电影,文学,音乐,健身各个方面。写书的人文字很认真,可怎么都觉得他在拆台,很有李铁根之风。在探讨酒的一章,书里有这么一句话,"除了饮酒本身,葡萄酒的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是可以让我们用来装模作样的素材。"写书的是美国人,吃喝方面的装逼心得主要走得是西方人的路子,估计也不太懂中国的茶。否则这一段买茶的经历真可以当做素材。

看起来在装方面,全世界一家,谁也不输谁的。

星期二, 三月 22, 2011

上海安检让城市更美好

昨天晚上六点半,上海一号线人民广场地铁站,安检人员正手牵手拉起一条"安检通道",所有人都必须从里面缓缓进入地铁。带包的必须把包放在安检机器一侧的皮带轮上,然后到另一侧等待私人物品被扫描检查后吐出。这正是地铁最高峰的时候,队伍差点从地下排到了地上。虽然我没有带包也被迫在队伍中慢慢蠕动,人群拥挤,我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尽量不让下体碰到前面的老头。

过去的大约一年时间里,我曾经尝试过在乘地铁时包里放白色粉末,大桶液体,多张盗版光碟,现金若干,每次都可以顺利通关,畅通无阻。如果你带的是菜刀,手枪,手榴弹,沙林毒气,海洛因等可以随身携带的物品就更没有问题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放在包里。当然如果你傻到在包里放红缨枪血滴子火箭筒什么的进地铁,而且安全人员正好既不在抠鼻屎又不在发短信,对不起,你只好束手就擒了。

上海地铁运行了十几年,出过的危险大抵是乘客被挤下地铁或者二百五跳轨自杀。后来一些地铁线路就建了双层门,这样可以防患于未然。谈到防患于未然,这是一个好的动机,几乎怎么做都不过分。比如在网络言论上我朝就特别防患于未然,好或不好不在这篇文章的评论范围里。所以,上海地铁的安检系统大概开始于世博前夕。在外人面前,这样做确实可以显示我朝做事认真专业,对待盛会一丝不苟,对待盛会的安全保障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这种事情完全情有可原。可惜的是,一场"世界的盛会"一共也没来多少外国游客。如今世博结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装下去就不好了。

咦,为什么说这是装呢?简单来说,一名心怀邪念的乘客如想在地铁杀人,销赃,洗钱,尾随,爆炸,枪击,办证,露阴,自慰,贩卖黄碟,赞美毛主席,阅读余秋雨,都可以轻易办到,而不受安检系统的预防。大到恐怖袭击,小到安全隐患目前的地铁安检机制全都无法杜绝,如此安检机制就是一坨屎,一坨昂贵的屎,即便在每条地铁线的每个站的每个进站入口都有一个安检机和像模像样的若干工作人员。

那么仔细一想,这个以"防患于未然"为动机的安全措施到底目的何在呢?前面分析了在世博前启用地铁安检,是装样子用的。那么后世博时代,这个安检既"劳民",尤其劳上班族,而且"伤财",也不知道政府是让谁买单,估计最后还是伤纳税人,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猜想一:安检并不是安检,而是记录。目前数码产品里就是存储介质最不值钱了。商店里买个2T的硬盘都不到1000块。所以安检扫描可能就是把所有人的随身物品储存下来。案件机器有透视功能。上海有很多人每天做地铁出行,从随身物品上分析一个人轻而易举。所以政府可以解读出诸如最近大家都喜欢看什么杂志,微软新做的工作证长什么样等信息,只要愿意,甚至连某个姑娘的生理周期都可以算着玩。

猜想二:卖检测仪的是李刚家的小舅子。全上海安检机器的购买安装一定是不小的一笔政府采购。要没有李刚家小舅子的傲人身份,恐怕很难接到这个单子。于是,世博结束后继续保留所有的安检机器就等于增加了机器检测,维护,更新的生意。有人或许会问了,卖机器不都赚钱了嘛,维护费能赚几个?据我行走江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世博的政府采购监管一定很严格,而且所有必须公开招标。说到这里,你懂了吧,即使李刚家小舅子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政府维护成本就不一样了,那个是不公开竞标的。如果单色显示屏坏了,收个五十万换一台应该没什么人会过问。所以,举个例子,肯定有人低价竞标亏本把打印机卖给政府,只要是李刚家的亲戚,到时候一个墨盒翻十倍卖呗。

猜想三:保安们都是武警假扮的,安检什么的都是装装样子,万一发生什么治安乱子,武警哥哥们迅速从安检机的后盖里掏出十八般武器通过城市地下血管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听说去年的余姚路大火时,消防车就是因为闹市交通堵塞迟迟没有开到现场导致火情蔓延。所以不得不说地下交通是个明智的选择。痛定思痛。在城市治安上,政府可能选择了一个更优化的快速反应方案。

猜想四:纯政绩,政府形象。这个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性。我时常想象可能在某一次的政府工作报告上,有如下语句。安全检查取得"重大进展",地铁安检"初步成效",为国家排除安全隐患XXXX次,这些成功的经验应该"积极推广"。讲话结束后是所有人举手赞成,然后人民代表大声鼓掌。我没有查历次开会的笔录。但我的想象力告诉我,在过去的十年中,我国在安全方面各领域发展迅猛,已经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网络安全方面,全世界十大网站八成都不能完全访问,全国十大网站十成都不能完全言论。食品安全方面,除了残留农药,毒大米,猪肉精,地沟油,孔雀绿,苏丹红,三聚氰胺,洗虾粉,一滴香,福尔马林,避孕药,膨大剂,我国已经拥有全世界最严格的食品质检机制。建筑安全方面,我们已经逮捕了所有图谋不轨试图颠覆国家的到四川检查中小学建筑工程的人。国土安全方面,那些分管宗教,房价,大学生运动,梧桐树的各种"国外敌对势力"都没能逃不过我朝火眼金睛。全国安全大丰收,国富民强,税收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于是,我们把钱花在地铁安全上。

于是,习惯了十几年没有地铁安检的我们终于重新心安理得了。

于是,城市终于更美好了。

星期二, 三月 15, 2011

日本人的死法

喔谢特,事情的经过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是这样的: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人类几乎已经全部死亡,我和一个日本人撞上了。几个月没吃饱没穿暖的我们满脸灰土胡子拉喳,握着最后的一点搜集到的粮食。不幸的是,我们不约而同的打算用这点粮食来泡一个无助的光腚美妞。

我,"让我来给她粮食"
他,"你的走开的干活"

我,"走开你妹"
他,"八格牙路,花姑娘"

我,"操你妈给我滚,日本鬼子"
他,"你以为你是江大桥啊,支那猪"

我,"老子是托塔天王李刚,哇呀呀"
他,"三个代表照耀宇宙,撕拉撕拉的"


于是我们扭打在一起。我们左手护着粮食,右手锤对方脸和身体。一边扯一边打一边叫骂一边用眼角斜观察光腚姑娘的反应。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至今已经练了10年的跑步,肌肉力量;8年的厨艺,5年的计算机编程,3年的吉他,1年的相声表演,1个月的素描。但是最后我还是有可能在夕阳里,在落叶上,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雄壮乐曲中缓缓倒下,悲壮死去。又或者,更理想一点的结果是,日本人被我打的哇哇乱叫,扔下半块肉夹馍就跑,我一个箭步上去,拿住脖子不顾一切的把他掐死。掐死的过程中,音乐是《大黄大合唱》。当他软了的尸体慢慢跌裸在地上,口吐白沫,音乐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我淬了一个吐沫,一言不发,嘴里啃着烧饼,把肉夹馍让给我身边的美妞。

总之日本人应该是这么死的,在决斗中死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是在地震中死去,也不应该被核电站照死。

世界末日当天,我挽着美妞踏着夕阳走过布满梧桐树的街道,那场景应该是在南京,而且一定要有参天的梧桐。但是按照目前的发展,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

需求改变什么的最讨厌了。

星期三, 三月 09, 2011

走过去,再走过来

离谱反义词是靠谱,靠谱的反义词是不靠谱,但离谱的意思不是不靠谱。

走过去,再走过来。

他说,是走过来,不是走回来。

星期一, 三月 07, 2011

老师

家里信箱有封手写的字条,大意我看懂了,附近一房屋中介问要不要卖、租房。署名是潘老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师'这个称谓超越了它原来的意思,被用在了各种人身上。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还在若干年前。那时候央视"自然与人"节目著名主持人出了点小状况。这个人就是江湖上熟知的赵老师。事发以后,很多姓赵的朋友都遭了殃。估计都被亲朋好友们憋着笑叫赵老师。后来吧,好像是前年的春晚,出了个毕老师,长得和日本爱情枪战片一线男性神似形似发型似眉毛似。于是所有姓毕的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是喜欢给人加抬头的民族,如果是科长就一定是X科长,处长就一定是X处长,以此类推,还有Y教授,Z高工,N经理,M总,O博士,P师长。不过这些个称呼要么需要职称,要么需要岗位,是不能乱叫的。对于那些没有职位或者岗位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么尊贵的人,很难从称呼上就表示尊重。"老师"的出现一举解决了这个难题。老师这个称呼很玄妙。耶稣说得好,三人行必有吾师,嗯哼,说起来"老师"都是表尊敬的,怎么都不会被人挑错。时光荏苒刘翔过隙,时间长了,当我们听到"某老师"这个称呼的时候就心知肚明了。哦,这位老师混得不行嘛,听起来没有一官半职的样子。

小姐这个词本来也挺不错的。相传历史上某个阶段南方的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不分年龄总是自称李小姐,刘小姐,吴小姐,郭小姐。事情发展的结果就是到现在在某些省份都不能随便叫人"小姐"。否则别人翻脸打你,你都不好意思报警。往小了说,这是挑衅。往大了说,这叫种族歧视侮辱人格。

在不远的未来,可能就今年要不明年吧,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东莞斯特丹,你夹着皮包叼着烟从停车场进了酒店,导购的小姐一边拿着
iPad帮你点单一边娇问,这位"老师",请问今天想做个九阴真经还是降龙十八掌?过了一会儿你进了房间问,这位"小姐",你是先洗澡还是先跳操?
再过了一会儿小姐提醒,李老师,再不停就要加钱了。而你答,关小姐,武功秘籍的事儿还没聊完呢,要么就再加个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