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个活动的主意并不新颖,经历了这个事情以后我开始怀疑以前活动的真实性了,那些字真是他们想说的话嘛?哎。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让我认真还是让我起哄,还是我们这个民族已经习惯了说空话表假情?如果你不幸看到了虽然年轻但缺乏诚恳和想象力的本公司的相关宣传,我为类似"日本加油"的空洞话语表示道歉,我为类似"和你在一起"的标语建议,请你去听一首叫《和你在一起》的歌。
在社会上混,要多学习《一个演员的基本修养》。连我这种老演员都感到压力了。
昨天和朋友在我家煮茶吹牛逼。我说我不相信共产主义,因为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有限就达不到物质极度丰裕,有限就会有资源告急的时刻,比如石油,地皮,资源不够就必然有分配不公,分配不公就必要导致有部分人在分配中占优,另有部分人吃亏,于是争夺产生了。记得以前和姜老师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唯一的出路就是科技大发展,发展到物质相对无穷。这个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测,也许有一天,我们一大早起来,排泄物放到机器上去,嘭的一声,原子重组变成了一个香喷喷的肉夹馍,我们一边啃着一边上学上班去了。也许有一天,我们把自己的身体缩小一万倍,这样一个阳台就可以盖住几万人的大社区了。科技的速度是否赶得上人口的膨胀和贪婪,我仅以目测估计,困难。但好歹有个念想有个希望放在一个不可预料的东西上,聊胜于无。
以前我到了一个特别喜欢的地方,总是说我死后要葬在这里。现在看来等我死的时候,应该不由得我选了。关于坟地和科技应用,我有过一个点子。未来的坟地应该像卡拉OK一样有无数包间,当然要改个名字包装一下,然后装修要豪华大气庄严肃穆。出殡有大厅,热闹地跟结婚似的,平时祭奠的包间有小包中包大包,有基督教风格穆斯林风格田园风格工业风格,要是你出得起钱,还能有最豪华的党员风格科长处长厅长各种价位套餐加送18个戴墨镜的小伙子陪哭。包间里有大屏幕,电子墓碑,香炉,该有的都有。每个人去世以后,在火葬场火花完了就直接撒海里,然后所有生前介绍,族谱,照片,视频,音频全部输入数据库里去,再和所有亲属资料相连。以后出殡上坟就简单了,报一个档案号,若干亲属进入包间,在点歌机,不,点坟机上选择要拜谁,然后音效灯光智能自动跟上,大屏幕显示逝者的英容笑貌。要是没小孩在场,还可以拿一些刺激的来放。当然,我想象的是陈冠希老师的后人祭奠场面。每次的祭奠全程都必须录成影像,供后人参考调用。祭奠视频的后期剪辑配乐那都是增值服务,额外收费的。
这种方式的好处就是几百年后,传统仪式感还有,但是方便了许多,不用买墓地,一过清明节就把十八辈祖宗全拜了。不要以为这是异想天开,十年前数码相机拍得照片多数人还习惯拿去冲洗呢,现如今连柯达店里都主卖数码相框了。一想到这儿,我就可以死而瞑目了。
注:以上取自周星驰《食神》台词普通话版。谷歌搜索引擎对此亦有贡献。
上大学前我是不吃大肠的,不吃不是因为我有态度,那时候我可没什么态度,只是因为我家膳食结构里没有这道菜,所以我也没吃过。上过生物科,我学到了大肠是怎么回事,从此以后每次听到江湖上有人传大肠好吃我都恶心地几乎流下泪来。小时候我对大院文化很是熟悉,但因为没有生活在城南的经历,我对南京的各处黑暗料理闻所未闻。比如水西门的烤鸭好吃这种常识我居然是到了大学才听说的。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很丢人。那个时候没什么人上网,生活的局限在生活里,常识局限在书本里,认知局限在电视报纸里,经验局限在长辈们的小市民智慧里。估计如果一直生活在一个不吃肉的大院里,我可能一辈子都觉得吃动物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我觉醒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所以借助外部熏陶,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受益。尤其对朝鲜这样的国家来说。也许看完了才知道除了做蝼蚁还有其他活法的可能性。没有什么是完全合理的,没有什么事完全注定的。从马丁路德金开始,从冒死坐到前排的黑人乘客开始,奴隶们才觉醒与生俱来的不合理并不是一定要接受的。来吧,第一排那个露着胸脯的妞举着旗帜和枪,自由引导人民。
吃大肠是从大学开始。我们院在荒郊野外,门外有一溜城乡结合部的破败小饭店。其中有一家"大肠炒饭"我们经常用来解决中饭和晚饭,也经常用来作逃课时候的集合点。店面是个居民房接出来的棚子,门口是个小巷,门里有桌子和长条板凳。老板永远一言不发地切菜洗碗收钱。老板娘总是面带微笑地炒饭下面条。在那里,我们每人吃一份招牌大肠炒饭,月初有钱的时候可能加一两个浇头或是猪肝汤,月末没钱的时候就跟老板娘讨一勺小排卤。比起图书馆,教室和球场,这里是我大学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毕业后有一次胡林跟我说那家炒饭之所以好吃因为饭是用猪油炒的。再后来有一次他开车带着我去老地方吃大肠炒饭。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说,是你们啊,好多年没见到你们来了。我们这已经快拆了。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老板一家。
考完试回来的路上,我们后排几个通过考试的学员兴奋地交流考试经历。前排的师傅,在安慰坐副驾驶的一个板着脸的学员。他考试没过,正在郁闷。我的缺点就是在高兴或是愤怒的时候察觉不到周围有人郁闷伤心。师傅带我们在驾校里兜了一圈,他说,看最后一眼吧你们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来了。下车坐鸟兽散的时候,我拍了没通过考试的学员的肩膀,动作生硬。他笑了笑露出了牙齿,然后我们分道扬镳。我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很可能像师傅说的那样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一下肩膀让我感觉好了一点,希望也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不知道自己吃的东西里面掺了什么,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对我这种几乎顿顿都在外面解决的人,每一餐都放佛是在野外采没见过的蘑菇吃。网上有个笑话,应该让食品质检部门来审片子,让广电总局去管食品安全。这样中国人的物质食粮精神食粮就都没问题了。我们的温总理前天在开大会的时候又说了食品安全问题,提到了道德血液这个词。这是第二次温总理提这个词了,上一次是说房价。越听到这种新闻我就越纳闷,我们没有法律吗没有主管部门吗。谈道德修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今天在微博上看了个消息。关于个税起征点上调到3000,是温总理拍桌子才保住的,本来是调到2500。建国那么多年了,宣传部门还有黑社会风格。民生的事情要么拍脑袋决定要么拍桌子决定。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名字的字面意思看。在中国,这个部门掌管控制法律。在美国,这个部门则负责公平公正。
这个问题我提不起精神多说。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
如果对方是搞IT的,我们可以说,"哟,你真不像是搞IT的。"
如果对方是个妈妈,我们可以说,"哎呀,真看不出来你是孩子的妈。"
如果对方是个理科生,我们可以说,"你倒不像是个理科生。"
如果对方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们可以说,"你是不是混血?"
如果对方是个上海人,我们可以说,"你可一点儿都不像上海人。"
此法狡猾,推荐在无话可说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说。而且只适用于华人。95%能起到夸奖的效果。但是,总有一小撮人和我一样想。如果遇到我这种人,我肯定一撇嘴,你他妈才不像南京人呢,你这招是那谁博客上学的吧。
我生活的城市里,评价一个城里人是"乡下人"是种贬低。绝对不是什么好词。我们自嘲的时候,也会说自己"乡下人"。当然一般情况下,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听到别人如此评价自己,城里人要么拍案而起,要么素质高点心里默默嘀咕--小样你给我记住。乡下这个词里,有个"下"字。下里巴人听起来就不像是夸人。就连咱们中国人说英语时表达乡下,郊区的时候,一般不用country,一定要加上-side。好吧,country-side和country在英语里表达一样意思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下意识加上-side?放佛这样更符合我们的逻辑和思维方式。
新朋友认识的时候,了解的第一步一般是问名字,岁数,职业,和家乡。
如下是典型的英语对话:
Where are you from?你从哪儿来? I am from Sydney. 我从悉尼来。
OR:
Where did you grow up? 你是哪儿长大的?I was born and raised up in the
country, near Paris.我出生在巴黎旁边的农村。
以下则是中文说法:
老兄是哪儿人?我是山西人。
我们用中文问的时候,语句自然不带任何审美倾向。但这个语言往往有一种把人定性的鲁莽。-人。男人,女人,好人,外国人,公证人。总有一种确凿的身份意味埋在语言里。
英国人有个词,叫Blue collar
"蓝领",说得是工人,一般还有没文化低阶层的隐意。美国人形容鲁莽的没受过教育没阶层的人(多指南方不发达地区)叫Red
neck"红脖子",脸红脖子粗,一看就粗人易怒没文化。无论英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都欺软怕硬嫌贫怕富也看不起没钱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但不同的地方是,他们的语言里倾向于用一个代表了人物外貌行为的词来贬低人。这是可以变的,比如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温文尔雅懂礼貌,绅士风度,女士优先。而中文往往选择用人的出生来起同样效果。大陆如此,香港也是,比如"北妹","大陆仔"。一经定性,似乎无法改变。
世界似乎已经改变,但语言仍旧是埋在骨子里的东西。这无关对错好坏,只作讨论。
歌实在是没听过几首,所以我看演出的时候很抱歉地差点就睡着了。话虽如此,也知道老头就是来赚零花钱的,但还是一定会来看。Dylan先生这哪儿是气场,简直就是磁场。
最后,看演唱会的感想是,兹要是大牌肯定死活不唱自己的成名曲,丢份。
一个事实大家明知道是错的,而且和实际的值相差很大,但无论大江南北城市乡村还是很少人愿意改口说100公里或者100KM。我自己试了一下,100公里确实说起来没有一个数字+一个汉字说起来顺口帅气。改成100公,或者100里都不对。念顺口的东西,改起来太难了,久而久之我们自己也信了。比如某党万岁,比如某地是我们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少一个汉字的胜利不属于我们自己,少一个汉字的懒惰是我们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