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十月 03, 2011

指环王

妈妈说了件小事。她夏天去东郊紫霞湖的时候她坐在湖边休息,结果被一个地霸样子的老阿姨骂了一顿说那是他们下湖游泳的地方其他人不能随便坐。妈妈的评价是现在的人凶点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我可以想到当时的画面,怕惹事的妈肯定一声不响站到一边。我突然声音突然高起来骂了很粗的南京脏话,然后才意识到我的失态。饭桌上的油米柴盐酱醋茶话题还在继续,我听不进去,气得浑身发抖走到了洗手间里才逐渐平和下来。我甚至想到了马上去湖边找到那个家伙,往死里揍一顿让她跪在我妈面前道歉。我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的残暴想法就像偶然得到了指环王,在不经意时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可能我的指环王就是对家人的爱。它似乎超过一切理智。


爸爸说了个故事,它不是重复了几百遍的老故事。新故事关于他的发小。发小的爹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去了朝鲜打仗,打仗结束没有能回来。于是发小成了军烈,家里享受着高于平民百姓的待遇,发小在自然灾害的时候家里总是最先分到粮食,长大后因此走后门进了中学,再后来受组织照顾入了党。在动乱的时候,发小就更是背景突出,没有收到任何伤害。造物弄人,80年代的时候发小的爹居然出现了,民政局的领导从机场接来发小的爹,以招商引资的名头簇拥着回了老家。发小也在后来几年当了乡长。发小的爹在当年打仗的时候被俘虏后来被运到了台湾,当了一辈子出租车司机。一个司机当然不能投资项目,发小也不能放弃一切去台湾。经过几次来回,发小和爹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从此各安天命,永隔海峡,老死不相往来。少年时代的故事说起来就是一年,感情澎湃。现在我说故事说起来就是十年,不胜唏嘘。老人的故事一说就是一辈子,轻描淡写。发小的爹在该死的时候是死的,该活的时候又活了过来。一死一活就是发小的一生命运。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时代。


晚上去外婆家吃大闸蟹,很客气地只吃了两只说自己已经吃够了。结果剩了一堆没人吃,只好含着泪和口水和父母回家了。矜持这东西真是不好控制呀。外婆的头发全白了,外公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不知道他们的记忆力有什么样的故事。就像我现在写博客一样,很多年以后,我还能记得今天剩下的几只大闸蟹。

1 条评论:

  1. 何苦委屈自己,最后说一句“哟,都不吃啦,那我就不客气了...."就不需要再惦记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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