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四月 10, 2012

清明节北京

4月初的春天,难得北京好天气。好客的北京人民平时舍不得用的蓝天白云全拿出来接待外地朋友了。即使没有见到传说中北京春天的沙尘暴,也丝毫没有失落感。我和勇哥说,暂留一个城市的时候天气决定了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勇哥洒脱地嗯哼一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想。

(一)
望京的紫霞门韩国烧烤。这么远的饭局地点米高,马修,维克多居然都比较准时。这些年零零散散见到他们几次,上一次这个组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估计还是8,9年前。有没有下一次还很难说。米高刚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整张脸拍在前排椅背上,牙差点把上嘴唇磕穿了,水只能用吸管喝。他给我们看他左手的小叶紫檀佛珠,右手的木头葫芦,裤裆里的核桃不时拿出来把玩。他说这些都是保平安的,在高速公路上撞车的时候,车里全是烟雾,他屁滚尿流跑下车手里还紧紧攥着核桃。据说他当时并没有系安全带。可能那玩意儿没有佛珠,葫芦,胡桃那么管用吧。2004年初夏的时候,米高的父母来英国玩,马修家人也来了,他们去了苏格兰,我处理完一些论文的事情也坐上去北方阿伯丁的火车去和他们碰头,整整一个白天火车穿过工业区,穿过城市和乡村,穿过城堡田园树林和苏格兰的山脉,山上投射着一片片云朵的影子。有的山坡上有羊,有的草地上突兀地长着一棵大树。那时候的米高开着一辆二手的马自达。米高的妈妈拉着我说,以后你们都会发达的,以后他们来南京我一定会用一辆大奔去迎接他们老人家。

很久没见的聚会话题只能是大家的变化,我看不出自己的变化也感觉不到别人的变化。马修这些年都快把500强公司走遍了,房子也变成了280平方。维克多打算移民美国,带着他美丽的妻子和小儿子,住进加州那所very
nice的大house。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快乐有多少幸福。估计应该有不少。有一个变化倒是很明显,大家都表示滴酒不沾。我的同学们,住上了好房,开上了豪车。我什么也没有,只能自惭形秽地偷偷趁上厕所买了个单。

(二)
有天下午,我们打算去中央美院转转。李老师说,没的吊意思,倒头就睡。我和勇哥去了美术最高学府。中央美院和杭州的中国美院的建筑颜色居然差不多,都是我喜欢的青灰色。北方的校园还是有点仓促干裂。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江南的精细水润。到了美术馆的时候,离闭馆还有20分钟。我们匆忙评价了一下艺术品,夹着尾巴跑出来了。我和勇哥在发现了公告栏上一个美貌的学生代表以后,表示,以后尽量不要变成一个经常说"没的吊意思"的老杆子。要像歪姐那样对生活充满热情。于是第二天下午我们充满热情的参观了慕田峪长城。

我之前从没摸过长城。这阵子看了美国人何伟的寻路中国,知道了位于怀柔长城脚下一个叫三岔村的地方。一个外国人都看了那么多长城,我再不亲自去一趟就太不够意思了。在地图上看,慕田峪村离三岔村不远,所以并没有书里描述的那么苍凉。有吃有喝,还有上山索道,但是已经停开了。看上去山不是很高的样子,我们决定拾阶而上。勇哥在半山腰第一个投降,李老师居然撑到了山顶。有了勇哥的衬托,我顿时觉得我是个摸到长城的好汉,看着城墙上几乎空无一人,我兴奋的撒了一泡野尿。长城的周围架上了电线杆,建起了农家菜和旅游纪念品商店,黄昏的阳光有点黄也有点昏。我和李老师第二次合影,面目可憎。

(三)
清明的好天气,三里屯的越南檬粉,鼓楼一拐弯的姚记炒肝,望京的参鸡汤,东方金柜卡拉OK,嘉陵楼的馋嘴牛蛙,老张的光阴咖啡馆,后海的一杯红酒,梁子买的卡通扑克,沾芥末的黑木耳,诈金花的800块钱,送给勇哥的《孤独六讲》,北五环的抚仙湖石锅鱼,望京西站ABC出口的匆忙接人,夜里南锣鼓巷的新疆菜馆,7天的会员卡,大鹏家里的两只壮猫,北京南站的SPR咖啡,崇文门新世界门口的英孚展台。

从这里拐上大路,一直往南走就是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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