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坏习惯
2005年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民主的一年了,超级女声的半决赛决赛都是通过全国观众短信投票选举产生的。
后来没多久,上面下文了,禁止搞选秀节目。下面就问啦,唱唱跳跳怎么啦不违反原则啊给老百姓多个乐子不想现实社会的事多好啊。
上面就答道,没错没错你说的都没错这些都可以,你没明白我说什么,不可以海选,但可以招募;不可以有全民投票,但可以媒体评审团。
选举和投票,可不能让人民养成这个习惯。万一大家都习惯这么行事了,以后可怎么拿我们国情特殊,选举操作性不强这种借口出来义正言辞啊。你们搞电视的就是幼稚,不明是非,政治素质不堪一提。
二、好习惯
乌镇,西塘,朱家角,周庄,一直到今年的凤凰,中国有数不清的古镇还住着人就开始围起来盖歌亭子收门票了。售票的原因大致是这样的,这些地方保护的不错,没有被战争破坏干净,也没在文革的时候被红色的小人砸烂。好多人烦了盖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城市,愿意休息的时候去看看中国早先是什么样子。那就得给钱。
搞笑嘛?也不一定。养成习惯就好了。这可是个好习惯。全世界80%的收费公路都在中国呢,不也没人跳出来玩命嘛。一切都是习惯,习惯了就好。
我的故乡南京也是个古城。很倒霉,它也有不少地方没被红色的小人砸烂。既然这么不幸,我也做好了养成好习惯的准备。就等着以后有一天回家省亲的时候缴费啦。
三、
三十多年来,大人们告诉我,哎,在中国就是这个样子。你还没习惯啊?你以为你是谁啊?看着他们关切的样子,我认为他们说得都挺对的。
星期二, 五月 21, 2013
第一次喝可乐
大概是八十年代中期的某一天,有天爸爸回家带了一个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带回了我们住的平房。爸爸当时观念很时髦,也充满新鲜感,有了洋玩意儿就想办法带回来和家人一起分享。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可乐这件东西。模糊的记忆里,我们一家围坐餐桌旁,就着吸管互相传递品尝了一瓶,然后又互相看看家人的表情。最后我们的评价很统一,老外的饮料太怪了搞不懂这个有什么好喝的。空瓶子退掉它,以后不再买了。我还记得那个木质餐桌颜色深沉,大概60公分高,表面因为经常和抹布发生摩擦有点掉漆,旁边地上摆着三个青绿色的板凳,上面的大熊猫图案由于经常和屁股发生摩擦也有点掉色。
通过后来的记忆补充,这个应该是南京中萃食品厂刚开始引进生产的可口可乐,作为中国一个省会城市的孩子,一个差不多桌子这么高的小娃,我比这个大多数同龄人更早接触了这个西洋货色。我记得当天我对它第一印象不太友好,喝了几口就去玩了,居然没有吵着闹着要再喝一瓶。
尽管这种饮料不太好喝,但是正宗的西洋风味还是让我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时常不经意接触到,猜想起来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应该不少人会那可乐来招待客人,就像现在家里会备上一两瓶红酒似的。以后10年的时间里,我好像是爱上了这种饮料,我怎么回忆不起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转变应该不是突然的。我的爱在高中达到顶峰。快要高考那年,父母对我生活上的需求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他们豪爽的问我需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尽管说他们去买。我记得很清楚,我想都没想就很肯定的说,给我买一箱听装的可乐。
上面就是我关于可乐的两次记忆,两次中间想不起任何关于可乐的片段。2013年的一个普通夜晚,我没喝可乐,躺在床上想着想着我就睡不着了,起来要写这篇博客。现在,除了白水,我喝得最多的三种饮料应该是茶,咖啡。可乐虽然不经常喝了,但也是在喝软饮场合的首选,有种有洋,有冷又热,有肥有瘦。看趋势,我还会保持这样一段时间。它们有个共同点就是,第一次我都觉得很难喝,怎么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嗯,第一印象也许永远是肤浅,自以为是永远是人类的特点。给欢喜一点时间,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天知道发生了点什么以后人生会怎么变化。
时间没改变的是,我的爸爸肯定还是维持这那年可乐品鉴后的观点,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我的爸爸已经不再对新生事物充满好奇,他大概对一切都已经做了最后的评价,今后都不会在变。上周我带着爸妈去了海底捞火锅。哦,我亲爱的爸爸,我怎么没想起来你是这么不喜欢吃火锅,你还会改变你的看法嘛,你还会有新的喜好嘛,有一天你会觉得其实番茄还是挺好吃的嘛?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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