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十一月 28, 2012

夜贩夜饭

我家附近的夜食移动摊贩构成并不复杂。从弄堂口出去,100米开外的十字路口是附近小路间最繁华的地方,白天这里聚集了理发店,便利店,水果店,公交车站,菜场,小饭店。晚上这里常出现的有三家:微笑小伙子的烧烤摊,夫妻档炒面炒饭炒米粉摊,三轮车背上的武汉精武鸭颈王摊。只要有他们在,附近夜归的老百姓不管多晚总有口热乎的吃,还便宜。

今天挺晚的时间经过路口回家,微笑小伙子和三轮车武汉鸭颈没有出现,街上出现了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氛,几个城管围着夫妻档责令他们什么。没有吵架声也没有暴力执法,倒是显得有点不协调的默契。我走过了也没回头,无非是那么点破事,今夜晚归的人大概也没的吃了。街对面的几个城管冷得缩着脖子例行公事,没有 传说中那么暴戾,夫妻档小贩说着好话,大概第一万次承诺再也不出来摆摊了。都是穷苦的底层人们,没有光鲜的工作,只谋一口饭吃,我相信打心底里谁也不想真的为难谁。

那个被城管逼急动杀机的小贩夏俊峰和他的老婆孩子。可怜。那些地沟油猫肉有毒食材的小贩。可恨。而他们可能是一种人。

如果城管不暴力执法就可以达到目的他们会这么凶悍么。如果城管的工作成功是不是就没有小贩了。如果有方法管理小贩不用地沟油食材新鲜烹饪卫生价格还会这么便宜么。如果小贩只存在在夜里那么城市夜归人需要小贩嘛。如果小贩白天消失时地上留下油渍饭盒竹签卫生纸那么城市还需要小贩嘛。如果一个没有流动无证小贩存在的城市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古今中外有小贩的城市好像也没有什么天大的问题。把他们管理好真的那么难嘛。这算是对从政者最基本的考验了。不至于吧。

去阳澄湖吃蟹

11月找了个周末,几个朋友约了去阳澄湖吃午饭。大闸蟹没的说,几个小菜也可口,各位都赞不绝口,聊了一会儿天,各自都有其他的事情,匆匆在堵塞中回上海各自家已经天黑。且不说约饭的不易,就这一来回大半天的功夫就没了。这顿饭菜的好吃程度在上海也不难办到,但如果在上海等几小时的位子花大半天的是件恐怕也没人愿意。去阳澄湖吃蟹,是朋友们聚会的借口,有时候形式感也挺重要的。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这个月看了一本挺好的小说《无尾狗》,看完有些莫名其妙,上网一搜果然被删减了部分影响理解情节的内容。不管 怎么说,看了一本不错的书,应该是今年看得最好的小说了,心情还是很开心的。新买的书橱里还有若干本没有阅读的书,买得起容易,读完越来越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微博式的短小文字阅读已经代替了博客式的文章阅读,而上一次正是博客的文章阅读代替了大部头书籍的阅读习惯。信息爆炸,阅读碎片,浅尝辄止,不求甚解这看上去不是一个很好的趋势。知道了很多,忘记了更多,关注了所有,可能就忘记最粗浅的道理。

就像李安的新片《少年PI的奇幻漂流》,画面、立意都没的说,张罗了一顿人去看,可在 电影院里我也打不起精神。就像捧起了一本 装帧精美的书,看着作者变着法表述一些简单的道理,打着哈欠说挺好挺好。不管我愿不愿意,参与不参与,外面还在盖着楼,一切都会不可阻挡的发生,就像时间一样拉也拉不住。

挺好挺好。

伟大防火墙GFW

墙Twitter、Facebook 是防止共识的人结交沟通。
墙Blogger 是禁止自由知识分子分享观点。
墙Google Documents 是封锁文字档案的传播。
墙Youtube 是不让里面的人看到外面,反墙Youku 是不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

今天又试了一下Gmail,从十一月初开大会开始至今网页仍然不能访问,客户端勉强还能收信。本来以为开完会就可以恢复访问了,还是天真了。想想也是啊,拿走的时候都没人哼唧一声,真还回来才真是见鬼了呢。温水煮青蛙不过这个道理。开会期间纽约时报的网站有一篇报道和温家有关,现在时报的网站也被墙了。接下来呢,可能BBC,CNN 所有的媒体一定也会惹怒某位,从此消失。总有某天一件件全都被拿走了怎么也不记得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其实以上说的都是废话,按这个趋势,全世界所有的网站都被墙掉是必然的,这里面没有逻辑没有判断。如果说有因果,那么这个因不在于防什么封什么,只在于不受我们的监管。自由,这就足够是他们的罪过了。

我们不相信普世价值,认为我们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们带领着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摸着石头过河。不远的将来我们会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但依旧靠医疗社保卫生教育环境稳居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列。我们会成在地球社会上举足轻重,但是护照依然不被绝大多数正常国家正眼看待。树会砍光,水会发臭,当权的死了哪儿管那洪水滔天。

叹一口气,醒来还是得抖擞精神去挣个生活。管不了后世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可笑可怜愚昧无耻吧。嗨,我也知道。

星期三, 十月 24, 2012

淮安一日

09年的晚春,我在镇江郊外的一个"老淮安面菜馆"吃过一顿饭。老林从菜场买了只叫"道哥"的小公鸡,老板给宰了放了酱油红烧,估计加了味精但没用地沟油。除了"道哥",其他的菜饭也便宜朴实新鲜可口,居然回味到今天都记得。老板多半是淮安人,这也是我对淮安的间接印象。我没去过淮安,连苏北都很少去。

12年的10月节。媒体上在讨论着第一次假日高速公路全国免费是否合理,造成的拥堵是否得不偿失。9月最后一天的凌晨,我接到了乔楠的电话,他开了一整天车,堵在高速上,打电话时正在排队加油,听上去脑子已经极度混乱了,估计还要排一个小时。我说你怎么这么爱占便宜,他说我草不行今天就在休息站过夜了。

假期过了一半,舅舅提议去淮安。外公外婆年轻时干水利,在淮安呆过很多年,舅舅和两个姨娘在苏北长大。总觉得那是一个特别苦特别遥远的地方,他们离开了老地方30多年再也没有回去过。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家里说这些事情。我们决定假期去闯一闯高速,开车带老人们回去看看。事实证明国民已经可以很快适应一个新政策的出台。只不过几天,高速上已经完全不再拥堵。所有的车辆就像免费前那样开的没有礼貌但有条不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就从南京到了淮安乡下。妈说,以前那是要赶一天的路,搞不好错过了车。她又一次春节前赶路还在一个中转车站坐过一晚上。虽然可能有昏黄的灯光,但大冬天的应该完全不浪漫。李湾已经完全认不出来,我们在新修的公路旁打听了半天,才确定这就是他们生活过的地方。农村已经没有了,农田旁有几个商店和一个简陋的教堂,新式的小区正在崛起。外公外婆慢慢走下车,站在路口发呆,然后互相望一望,没有说话。三十多年的记忆过眼云烟,如今站在原地一点都认不出,看得出来他们有些恍惚。我很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我不会问他们,他们除了一遍遍重复认不出来了认不出来了,其他也说不出来。我们的车停在小河边,小河上有桥,桥上铺着晒干的黄豆,河边种着豆荚和大蒜。不远的地方有吊机和快要竣工的新房。一个看上去痴呆的小伙子,傻笑着靠在我们旁边,闹着要看相机,闹着要摸汽车。外公外婆在机械的环顾周围,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我和表妹拍了几张照片。对我们来说,这里和中国上万个农村一样,没有特殊意义。对老人来说,这里曾经是一段年华。哦其实我还是想问他们在想什么,但我想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运南闸离李湾不远,乡间开车不过20分钟。整个70年代,运河的边上住着我的姨娘们,她们冬天穿乡下人用芦苇做的绵窝子,比本地人漂亮有文化,春天看门前的各种花开,算着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舅舅从淮安中学毕业以后就每天骑着车子去淮安市区的工厂里上班,也许每天经过镇淮楼,也许每天带着铝制的饭盒,也许偶尔带一包孝敬老师傅的香烟。现在的运南闸就想一个工地,黄沙漫天飞,呛得人站不了10分钟。我们站在运河旁边,看着河坝上的垃圾,和一辆辆经过的渣土车。走吧,时间还早,进城还能吃一顿淮扬菜。走吧,时间不早了,趁天还没黑结束这个行程吧。反正镇淮楼前面的大街上依然吵杂的像三十多年前的集市。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九)

又是英文和中文比较。哥哥、弟弟都是brother,姐姐、妹妹都是sister,伯伯、叔叔都是uncle,表兄、表弟都是Cousin。按经验来说,如果一个语言里对一个称谓没有特例的词,那么似乎这个语言里"年纪大小"和尊卑和地位关系不太大,至少没有关系大到需要用一个单列的词来称呼。在中文中,这些称谓的清晰度就要高很多,不允许有歧义也绝对不能叫错,当然也没有人会叫错。想来也是比较重视年纪上的尊卑,所谓辈分不仅是代与代之间的,同辈也是有与生俱来高低之分的吧。经过多年演变得来的词汇,不得不猜测这和文化是有关系的。

英文里好像对内"亲"和外"戚"好像也不太分的,外甥和侄子都叫nephew,外甥女和侄女都叫niece,伯伯叔叔舅舅都是uncle,姨娘、姑姑,婶都是aunt。更有词汇连性别也略去了,堂兄堂弟弟表表兄弟堂姐堂妹表姐表妹统一都叫一个词。这么一说,英语里对父的"亲"母的"戚"也不需要分的很清楚,他们对自己的地位和重要程度应该都是一样的,至少不和我们中文一样,分内外,自己人和外姓人。

中文里还有一些非亲戚关系但是有特殊称谓的人物,在英语找不到(猜测在几大主要语言里都没有)比如小舅子,小姨子,这两种人的身份本来和自己平辈,加上这个称谓似乎凭空就升了一辈,又有个"小"字,着实有趣。

星期四, 八月 23, 2012

夜不能寐回顾微博

其实我们高帅富生活中的运动方式也很平实。白天飙宝马,晚上啪啪啪,天好高尔夫,下雨诈金花。

一切的问题,到最后不过是,你爱你自己多一点还是爱世界多一点。

有天饭桌上,我说:"有天早上如厕,上完以后心生困惑,咦,我前一天没吃芝麻啊?" 说完我顿了顿吃了片火龙果。沉默以后,一晚上没人碰火龙果。 #饭局技巧#

大多数时候我以为是我过分高估了你的幽默感,后来觉得其实也可能是你过分低估了我的智商。

恍恍惚惚四月的夜晚,春雨阑珊,思绪滂沱,想起逝者如斯,念起知者如佛。明早起床窗外依然改革开放,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1997年到手兼容机里的尖儿货,昆腾Quantum 大脚Bigfoot 硬盘。尺寸接近ipad 厚度2公分外观桀骜不驯。1.2G
的超大空间几乎可以放下整个图书馆的书籍。运行时散热均匀,噪音极小,专配奔腾第I
代133芯片,是高傲上流社会的首选。刚刚搜了这个公司,已退出硬盘市场多年,现只提供商业备份方案。不禁让人肾虚。

这几天我觉得我可能发现了一些世界的秘密,谷歌以后我发现原来牛顿几百年前也发现过,算了,一个死了的人你能跟他计较什么呢?

一个人的战斗就是,来了一条短信,我看着手机决定今天做自己的事绝不去看它,半个小时后我告诉自己那一定是条广告。一个小时后,我操,可不就真是条广告么。#糟糕,可能真的是诗#

我总觉得,这么好的天气坐在房间里上网,有点不负责任。所以,我打算去厨房泡杯茶。#难道我真的是个诗人#

生活不是诗,发票中奖才是。

政策利好预测:山东临沂东师古村及孟良崮景区将对普通游客开放。大陆身份证享免签免费通关待遇。海外游客签证有效期内亦可前往。

每年的五一和十一假期对我来说是两个标志,分别是,准备好了,搞小龙虾和大闸蟹的季节到了。

我认识的David改名叫了Mitch,我认识的Tom改名叫了Morris。时光过去了,我再也想不起来他们的真名是什么。大家好,我以前是Dick,现在是Biggun。

坦荡就是作所有决定之前就假定所有事情会世人皆知。做到这点,即使是个混蛋,也是个坦荡的混蛋。

看完《昂山素季》的最大感受,号称独裁残暴的缅甸军政府对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都不敢动手。相比之下,真是弱爆了。这么大的威胁仅仅软禁在自己家宅里?!那是我们对付村里盲律师的手段。

广元路口烧烤摊的小伙子总在接过钱时说谢谢,客人走时说再见,面带笑容,服务周到。让人忍不住要尝尝地沟油的味道。

我在南京有个朋友叫王丹,每次网上叫他王丹老师都会紧接着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比如今天吧,饼干差点噎死我。

中国大陆众省自古以来就是台湾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

看到MSN联系人列表上满屏中国孩子的英文名,我很悲伤;切换到QQ联系人列表,满屏联系人都被通缉似地隐身着,更悲伤了。我的两个即时通讯软件上的联系人是两个圈子,它们是这个国家的两种主要性格。

史指导称得上:下贱中带一丝帅气,侠骨中夹了一筷肥肠,文能募钱,治病,武能喝酒,二两。

流行就是有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玩draw something 但很快所有人都不玩了;经典就是有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玩超级玛丽。但这段时间特别长。

很多时候我也想写一本励志书,给那些低头叹的青年们打打气。全文:当年我沮丧的都快要死了,但是,老子没有皮肚面不也好好活到今天么。

爱自己,爱自己家,爱自己家乡,爱自己国家,只是狭隘程度不一样而已。只要人民安居乐业有酒有肉,管他谁是天子谁是臣。

黄岩岛,钓鱼岛,南沙群岛的归属要是对鱼虾价格有影响,我会关心的

每届世界杯最让我感动的是,德国队球迷按国籍排列最多的是中国籍然后才是德国籍,巴西球迷最多是中国人然后是巴西人。意大利,英格兰,阿根廷,西班牙,葡萄牙的中国籍球迷基本能超过他们本国人口。这样的国家足球基础能不好嘛。
下次谁再谈足球人口少我跟他翻脸。

兴逼逼去参加南大校庆,被告知南大附中校友不算南大校友。失败。

吃了半个西瓜,膨胀了。

比下了一天雨更忧伤的是,雨停了,车窗上有张黏的撕不下来的罚单。

上厕所前也要洗手。特别是涂完风油精以后。与各位男士共勉。

刚会说话的时候被反复教导背下一个电话号码,是我爸单位的。那时候,我玩过家家打电话游戏的时候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话,"爸爸,我在坏蛋家。"
多年后我们家装上了电话,我拿起话筒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腔,轻声说一句,"爸爸,救我。我在坏蛋家。"

当年饭局。朋友劝我上进点,还说他自己正在努力入党。我表示不解:干嘛要入党喃?他:信仰哎,你懂个吊,共产主义理想。我:吹牛逼!你啊知道什么是共产主义啊?他:是人类的终极目标,到时候吃饭喝酒都不要钱了。一晃入党多年,现在他真的吃饭喝酒不掏钱了。我认为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每次看到球场里坐满了人拿着啤酒爆米花看足球或NBA,每次看到戴领带穿西服的俩人各自带着一伙壮男在场上较量,我就想到大圆形竞技场。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的品味变化不大。

言行是否客观是个选择,思考是否客观是个能力。

看到这种傻逼真想放弃讲道理直接操他妈。看到他妈以后想想还是讲道理吧。

国会山访客中心放的一个短片,第一句话就是:施政于来自各种不同文化,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不同观点和风俗习惯的国民,绝不是一件易事,而美国一直在努力。(大意)

好莱坞环球影城有个鬼屋,进口处写着:工作人员不是真坏蛋,请不要揍他们。

并不是所有混蛋都去做了官,只不过是不做官没办法施展你到底有多混蛋。各级官员的样子就是这个国家所有人的样子。面对现实吧。然后改造它。

把所有的领导公务员警察消防城管人员换成现在的老百姓怎么样,能解决问题么?我估计不出一年还是和现在一个样。只不过凄惨的抱怨的受欺的换了一拨人。人的天性如此,关键是看制度、文化和规则是否合理。

宜家邮寄的产品小册子越来越薄了,没有以前过瘾了。以前用一本垫桌子吃饭可以吃半年,现在一个月都顶不住啊。

所谓不够自信就是每次街上被美女盯着就下意识的检查裤子拉链有没拉。今天一检查,草,还真没拉好。

看奥运真没意思,一群小伙子大姑娘哭哭啼啼的,跟看还珠格格似的。

云南,一望无际的烟叶园。开在公路上,一路上的指示牌说明了种植基地的各个归属。烟叶收上来,进了全国各地的香烟工厂,一块到几百块一包的都有。我知道一些人,平时只抽双喜,但也带着中华用于交际。可能这就是价格的意义。

十年前我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衣橱里有这些个领带。领带这东西,我称作文明的冗余。没人觉得有用吧,但有些场合、职业还是得套上。文明进程中产生的物体,巧合进入了世界主要文化。然后就甩不掉了。我琢磨现代社会领带的作用就是,标牌,示意此人此场合比较正式值得重视。

晚饭后天黑的时候,如果有人去过市中心的随意一个大学一定和我看到的一样。田径场上大概有几百个人在走圈。主要是周围的父老乡亲。除了依稀的广播声响和各种呼吸声几乎没有吵杂。最密集的地方平均一平方米里有两口人。看上去,它像是一个稳定运行的大车轮。怪不得据说我们是奥运会上的第一体育强国。

修剪完胸毛,腹肌凸显,整个人自信多了。
修剪完鼻毛,吃饭方便多了。
修剪完,裤子合身多了。
完,多了。

想泡妞又不敢要电话的吊丝们,台风暴雨就要来了,还等什么!赶快带多余的伞到地铁口猫起来吧。

英国最赖皮了,一到世界杯欧洲杯就分四个队,一到奥运会就合一个队。还是我们厚道,大陆,香港,澳门,台湾,日本,不管什么国际赛事都是分5个队参加。

少年和中年的区别是,以前凌晨上网别人会问,怎么还没睡;现在问,起啦?

美国还有个景点,不,国家公园叫死亡谷,据说一大片地特别荒凉什么都没有,因此得名。我开车跑去看,靠,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看了关于兴奋剂的文章,居然没提到烤羊腰子。作者行不行啊

张口就说自己大傻逼一无是处是最不诚心的自骂。这种人其实不一定要安慰。但怎么自骂显得诚恳,我还在摸索。

所谓自信就是早起开着窗子洗澡冲泡沫眯着眼睛发现对面有人趴着阳台在看急忙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还借着甩头发动作的掩护把正面更挪出来一点的时候的心态。所谓自信过头就是洗完澡戴上眼镜发现对面阳台上其实是把反过来晒的拖把。

认识很多朋友在酒局上废话一晚上主要表达就3个意思。哥们我混得还行;兄弟咱关系太好了;下次我们和那谁谁谁去哪哪哪嗨别客气都是朋友。

作为一名擅长爆头的枪手,周克华的唯一出路就是转型成为绿林豪杰,神出鬼没去找贪官污吏谋财路,钱挣得多还不扎手。搞不好受到人民拥戴,成为一个江湖传说,有人出书立传拍电影。

下暴雨的天气,机场的大显示屏抢了股市的风头。

今天坐火车居然带了一保温杯热茶。想到自己这个形象我的心都碎了。

所谓菊花运就是单独坐了几百次火车,旁边的乘客永远是个男的。

词牌@美国

西渡美利坚,把酒问青天。不知国内股价,今夕多少点。披萨汉堡无趣,又恐"成都印象",没有酸菜鱼。榨菜肉丝面,何似在人间?广东话,普通话,美国话。喜喜饭店,已开三十二年。黑色眼珠黄色脸,共柴米油盐,处处开饭店。家乡人已老,不再盼丰年。-《水调裤头*唐人街》节选


波士顿,铁桥边,饭店一片片。天色渐晚厨房忙,不加醋和糖。无意比盱眙,麻辣十三香。吃完剩壳一大堆,无奈津液坠。-《卜算子*龙虾》节选


一路北去,波士顿,多少诺奖得主。再往南行,纽黑文,教室不锁门。麻省理工,哥伦比亚,T恤买不少。小镇如昔,没见多少盘膝。 -《念奴娇*东北名校》节选


东河侧看日落,石滩假装彷徨。网易渔难徒悲伤,新浪击岸冷不防,要死,要死,发条推特不用翻墙。 -《如梦令*布鲁克林》节选

星期日, 八月 19, 2012

关于反日情绪的自问自答

我是一个南京人,我从小学开始到离开南京每年的12月13日都会在全城的防空警报中默哀。我的奶奶临死前还带着大屠杀时候遗留的刺刀印。每个南京长大的孩子都多次去过江东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对于日本,从我生下来开始就被教育这是个需要仇恨的国家。这些年我无数次想到这个问题,老实说,我的对日情绪一直在一些自我提问中变得怀疑、清晰而发生转变。而这个转变是从意识到日本,日本人民的区别开始的。这篇小文暂时不说这个区别,因为我相信它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相比之下,我更痛恨战争,侵略,我国的弱小,和把我国带向弱小的统治阶层。我自问过如下的问题:


为什么都是小岛主权的争端,我们没有抵制菲律宾货呢?
--我国综合国力大大超过菲律宾。除了听说朋友偶尔在淘宝上买点7D牌的芒果干,菲律宾几乎没有什么品牌比中国的品牌更好更强更不可替代。我认为抵抗日本的最好方式就是从国家到人民都比日本更强大比日本人更优秀。说句玩笑话,我惊喜的发现,一旦在日本朋友日本同事在场的情况下,我就有根筋一直拧着,工作表现各个方面都要比平时的我要更好一些。上一次在美国大峡谷累得都快崩溃了,碰到两个日本小伙,我马上挺直腰杆超了过去。这样真是有点下贱,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这么说只是想描述一个道理,比武碰到恶霸,最好的办法是强身健体提高武功,而不是去对方水里下点毒,或是在自己家里扎小人。


如果我真的可以不买日货那么我有资格说抵制日货嘛?
不管你买不买你的家人朋友买不买,你都有权力抵制日货不买日本的品牌。就像你的家人和朋友也有权力不抵制日货一样。在遵守法律尊重公德的基础上,对他人的言行指手画脚,动辄骂傻逼是最傻逼的行为。


我们真的有抵制日货的可能性嘛?
可以吧,但是非常困难。我说的日货不仅包括你裤子上的YKK拉链,家里电视机里的芯片,7-eleven里的小商品,更包括日本的文化影响。我说的文化影响包括日剧,音乐,卡通,A片。还有个很悲伤的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现代汉语中,白话文中,尤其是现代学科中,"大部分"的词来源于日本。什么?这不可能,日文片假名明明是源自中文!关于"大部分",我刚刚谷歌了一圈学术文章,有的说40%,有的说70%,然而结论都是统一的。你看"然而"这个词就来自日语,更不要说"科学""感冒""社会""革命""党""经济""细胞""动力""卫生"等了。有兴趣可以去谷歌。回答提问,有这个可能性,搬到山里做野人,没事说说古文,就自然可以抵制日货了。


据说抵制日本品牌,中国很多工人要失业,这是真的嘛?
这么说是因为日本的很多品牌把厂子设在中国。不过这个说法我不认可。如果全国每年需要1亿条内裤,以前买日本货,现在不买。只要这1亿条内裤的市场需求不变,不买日本货就买其他货。放心吧,产量照样在,污染照样在,只是生产什么品牌的问题。回到开头说的那个问题,抵制日本货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自己的国货质量做好,超过日本货。到时候傻逼才买日货呢。光靠喊喊口号没劲。这么多年下来了。街上跑得都是日本车,拍照到处可见日本机。退一万步说,谁硬盘里没有几个G日本货呢。


那么到底还要不要抵制日货了?
这个问题我解答不了。希望等到中国和日本的关系变成美国和哥斯达黎加的关系。这个问题就没什么意义了。

星期一, 八月 06, 2012

天气不错

天好就是露出了本来的颜色,该蓝的蓝,该白的白,云聚成朵,雨不带沙。最近两周上海的天气不错,稍有可惜的是夜里漫天星斗已经不在,没有童年的感觉。逝者如斯夫,况且况且,火车驶过不回头。在Yosemite的夜里,出来闲逛,没看见地上的黑熊,看见了天上的银河,突然想起来夜空很久以前是这样的。这种想法两年前在云南也有过。时不时的提醒我,我也生活在天气好的时代过。


小时候总听说伦敦叫雾都,有一本书《Oliver
Twister》也被翻译成雾都孤儿。据说那里整天雾蒙蒙,隔20米认不出自己老娘。后来知道那是工业时代的污染,都是人祸,没有天灾。现在雾都已经不在伦敦,搬到了无数个发展中国家的城市。伦敦的天已经露出了本来的颜色,就像解放区的天,明朗的天,尽管经常阴雨愁人,也会雨后彩虹,天蓝似假。不管天气如何,伦敦的奥运会这几天叮叮咣咣。这么多年过去了,从第一块奖牌到上届金牌第一。身边的平易近人的体育场馆越来越少,倒是多了不少高尔夫球会所。管他体育大国,我们一样找不到地方打球游泳,学生们一样戴着眼镜弓着背读书。这么多年过去了,逝者如斯夫,大瀑布的水也不回流。我们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体育最强的国家。就像莫名其妙的饿着肚子赶英超美。


火星上好奇号已经登陆,开始为其两年的探索。不知道从火星上看地球是什么感觉。

离去

今天上海梅陇镇广场有人跳楼当场身亡,新闻上说可能是在楼上美国领事馆申请签证被拒想不开跳楼了。


以前听说有很多人偷渡以后黑在唐人街,刷着盘子,扛着箱子,等着有一天运气好可以搏到一张绿卡。那时候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穷。传言总是说在唐人街刷盘子挣的钱足够养国内一家子人了。后来我觉得可能不是。因为实情是在唐人街刷盘子恐怕也只能担负起自己在纽约郊区住一个公寓间。可是,还是有很多人拼了命要离开自己的国家,就像自己做热气球的东德人,就像冲过边境子弹的朝鲜人。很多要去美国的人在中国已经有了还算体面的工作,本身就是刷盘子的并不多。但这些教师医生律师专业技术人员宁愿换一个国家去当营业员,汽车销售,实在让我想也想不明白。(我不是说这些职业卑微,只是这些职业并不需要他们本来多年培养的职业技能。)我想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这才能让每年成千上万的人义无反顾,抛家舍业,风萧萧兮易水寒,走了就再也不想回来。


美国是个复杂而神奇的国家。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人口或主动或被动抛弃了自己原来的世界。他们灰心失望的离开,又胆战心惊的来到这里营建自己新的生活。后来,美国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关于美国,我的一个姨夫在很多年前告诉我,华尔街就是华人居住的区域。他没去过美国,也不稀罕去,一直在中国和所有人一样吃喝拉撒睡。上个月他去世了,胃癌。他的一生是几届奥运会转播,几十次年夜饭,一些牌局和酒局,间或有一些地沟油,皮鞋胶,苏丹红,膨大剂。他生前很开心经常大笑,喜欢吹几句牛,什么都不太计较,应该算是个开朗的人。今日他已离去,我不知道最后时刻他在想什么,还有什么遗憾。希望他自己觉得他的一辈子还算过瘾。

星期二, 五月 08, 2012

这个外面买不到的

我在美发店,小哥喋喋不休的七拐八绕。估计他看出我对办会员卡不感兴趣,又开始不经意的聊起他们的护发素。"这种护发素外面买不到的。"
洗发小哥这么告诉我。这种说辞在美发店并不少见。如果没有猜错,它比普通的飘柔潘婷海飞丝沙宣都要昂贵一些,看包装是产自广东某地的一种牌子神秘很像是外文音译的产品。


有次在朋友家喝酒,朋友聊得高兴,拿出了珍藏的普洱,他告诉我,这种茶叶外面买不到的。我受宠若惊,顿时觉得比所有普洱都好喝了一些,尽管我这辈子喝过的所有普洱加起来可能不到一两。在各种社交场合,我抽过外面买不到的烟,喝过外面买不到的酒。前一阵,朋友发喜糖的时候,也加了一句,这种巧克力外面买不到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既然外面只能买到蒙牛,皮鞋油,既然我的朋友们对我这么好,我决定明年春节发祝福短信的时候继续不群发的习惯,每条都得要加上,这短信外面买不到的。

价值

成功学书籍的价值

我周围的朋友多数对这类书嗤之以鼻。我现在不会看。但也不能否认在我高中的时候,诸如《人性的弱点》等成功学书籍对我有点拨作用。我注意到一些我以前不会注意也认为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事情。17岁那年,我放学后在洪武北路的一个临时打折书市花8块钱买了本盗版《人性的弱点》,书里的一些话语就像书里的错别字一样夺目。就当时来说,对我的思维方式有了不少向导作用。在当时那种教育体制里,我应该是第一次有空花时间想了下成人世界主流审美观里关于成功的一些概念。我今天任然不认同大部分成人世界主流审美观里关于成功的一些概念。我想我的不认同最初的萌芽就来自这些成功学书籍。


心灵鸡汤的价值

在知道"心灵鸡汤"这个词之前,我看到了刘墉的《萤窗小语》,杨澜的《凭海临风》,每期的《读者》也是家里必买的杂志。和成功学书籍一样,我周围的朋友多数对这类书也持之一杯。我现在也不会看。连承认我当年看过这些书都是需要勇气的,这些书对现在的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过,但是,然而,
however,在以为的训练八股作文的中学时代,看到这些文章也能够给我扩充些思路。有些道理,心灵鸡汤类书籍里写得肉麻油腻,不过如果没看过这些书,我对未来,家人,亲情,友谊,树叶,白雪,蓝天,姑娘的思考可能永远无法开始。我很确定,在我对自己的时间观的思考过程里,心灵鸡汤中的部分内容充当了推动宇宙第一下的动能。


关于品牌的价值

同样功能的东西,非品牌的1000块,品牌的1500块。差价可观,但是也没有达到让我倾力去研究产品品质细节差别的程度。所谓一个不算懂行的人,我会选择品牌的产品。对于企业的会计报表来说,这就是品牌的无形资产。对于消费者来说,这就是品牌的力量。


关于虚荣心的价值

同款式,同设计,同质量,同批次的皮鞋,从温州某工厂里出来以后,有的贴上了英国某品牌的LOGO,商场专柜销售,有的随便贴上了个牌子,大卖场销售。两者价格相差5-10倍。可怕的并不是我知道所有这些事实。最让我吃惊的是,有时候我拷问我自己会买哪个,我大概仍然会选择购买品牌的。我以前骗过自己,这就是品牌的价值。后来我想明白了,狗屁,这是我自己虚荣心的价值。所以后来,在技术上我是这么处理的。
如果差价不超过一倍,我允许我自己向虚荣心妥协,选择品牌,如果超过一倍,我就选择非品牌。所以看来计算自己虚荣心的价值也没有那么难。

星期二, 四月 10, 2012

清明节北京

4月初的春天,难得北京好天气。好客的北京人民平时舍不得用的蓝天白云全拿出来接待外地朋友了。即使没有见到传说中北京春天的沙尘暴,也丝毫没有失落感。我和勇哥说,暂留一个城市的时候天气决定了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勇哥洒脱地嗯哼一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想。

(一)
望京的紫霞门韩国烧烤。这么远的饭局地点米高,马修,维克多居然都比较准时。这些年零零散散见到他们几次,上一次这个组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估计还是8,9年前。有没有下一次还很难说。米高刚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整张脸拍在前排椅背上,牙差点把上嘴唇磕穿了,水只能用吸管喝。他给我们看他左手的小叶紫檀佛珠,右手的木头葫芦,裤裆里的核桃不时拿出来把玩。他说这些都是保平安的,在高速公路上撞车的时候,车里全是烟雾,他屁滚尿流跑下车手里还紧紧攥着核桃。据说他当时并没有系安全带。可能那玩意儿没有佛珠,葫芦,胡桃那么管用吧。2004年初夏的时候,米高的父母来英国玩,马修家人也来了,他们去了苏格兰,我处理完一些论文的事情也坐上去北方阿伯丁的火车去和他们碰头,整整一个白天火车穿过工业区,穿过城市和乡村,穿过城堡田园树林和苏格兰的山脉,山上投射着一片片云朵的影子。有的山坡上有羊,有的草地上突兀地长着一棵大树。那时候的米高开着一辆二手的马自达。米高的妈妈拉着我说,以后你们都会发达的,以后他们来南京我一定会用一辆大奔去迎接他们老人家。

很久没见的聚会话题只能是大家的变化,我看不出自己的变化也感觉不到别人的变化。马修这些年都快把500强公司走遍了,房子也变成了280平方。维克多打算移民美国,带着他美丽的妻子和小儿子,住进加州那所very
nice的大house。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快乐有多少幸福。估计应该有不少。有一个变化倒是很明显,大家都表示滴酒不沾。我的同学们,住上了好房,开上了豪车。我什么也没有,只能自惭形秽地偷偷趁上厕所买了个单。

(二)
有天下午,我们打算去中央美院转转。李老师说,没的吊意思,倒头就睡。我和勇哥去了美术最高学府。中央美院和杭州的中国美院的建筑颜色居然差不多,都是我喜欢的青灰色。北方的校园还是有点仓促干裂。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江南的精细水润。到了美术馆的时候,离闭馆还有20分钟。我们匆忙评价了一下艺术品,夹着尾巴跑出来了。我和勇哥在发现了公告栏上一个美貌的学生代表以后,表示,以后尽量不要变成一个经常说"没的吊意思"的老杆子。要像歪姐那样对生活充满热情。于是第二天下午我们充满热情的参观了慕田峪长城。

我之前从没摸过长城。这阵子看了美国人何伟的寻路中国,知道了位于怀柔长城脚下一个叫三岔村的地方。一个外国人都看了那么多长城,我再不亲自去一趟就太不够意思了。在地图上看,慕田峪村离三岔村不远,所以并没有书里描述的那么苍凉。有吃有喝,还有上山索道,但是已经停开了。看上去山不是很高的样子,我们决定拾阶而上。勇哥在半山腰第一个投降,李老师居然撑到了山顶。有了勇哥的衬托,我顿时觉得我是个摸到长城的好汉,看着城墙上几乎空无一人,我兴奋的撒了一泡野尿。长城的周围架上了电线杆,建起了农家菜和旅游纪念品商店,黄昏的阳光有点黄也有点昏。我和李老师第二次合影,面目可憎。

(三)
清明的好天气,三里屯的越南檬粉,鼓楼一拐弯的姚记炒肝,望京的参鸡汤,东方金柜卡拉OK,嘉陵楼的馋嘴牛蛙,老张的光阴咖啡馆,后海的一杯红酒,梁子买的卡通扑克,沾芥末的黑木耳,诈金花的800块钱,送给勇哥的《孤独六讲》,北五环的抚仙湖石锅鱼,望京西站ABC出口的匆忙接人,夜里南锣鼓巷的新疆菜馆,7天的会员卡,大鹏家里的两只壮猫,北京南站的SPR咖啡,崇文门新世界门口的英孚展台。

从这里拐上大路,一直往南走就是南京了。

星期日, 三月 25, 2012

我受过的中国学校教育

我开始上学的时候有个说法,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也可能是某个名人名言。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灵魂的工程师,教师从时间和话语权上占据了小学生们灵魂的大部分面积。当时我发现他们不仅是我们灵魂的工程师,偶尔也教育我们的家长,为大多数文化程度不是很高的家长的灵魂添砖加瓦。他们死心塌地信仰党和主义,依我看应该是特别真诚的。后来我长大了,他们也老了,开始死心塌地改信报纸上的专家,练气功的大师,股市楼市金市评论员和出租车司机的小道消息。

我的小学老师跟我说,过新年的时候,买贺卡花钱都不代表真情实意,自己动手作的才珍贵。我到今天还能记得这句话,不是因为我记忆好,而是因为我当时确实很认同这个观点。现在也很认同,而且比当时更认同了。但是"现在"和"当时"之间的某段时间,我还是产生了些怀疑。一年的教师节,我用硬纸和蜡笔画制作了一副对折的贺卡送给我的班主任老师。她很高兴的接受大肆表扬了我两句。放学后,我好像去办公室补教作业,没有人,我发现我的贺卡撕成两半干干净净的扔在班主任桌子旁边的簸箕里。另外一张被扔掉的也是手绘的,一样撕得不是很经意,看出来她回到办公室随手就扔了。她的桌子上,除了一堆作业本就是几张漂亮好看的音乐卡。当时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肯定有点伤心但不是生气,肯定有点委屈但也不是怨恨。如果打个比方,大概就是我情人节抱着一大束花跋山涉水去找交往多年的女朋友突然发现她刚从别人床上下来,正憋着一股气想大骂小三大动干戈,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小三根本不占理。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我不愿意碰到这样的事,没人愿意,可我不幸在很小的时候就碰到了。我更愿意相信让我撞见这张被撕掉的贺卡是个意外。但很多年后想起来,这件事实际上对我的世界观影响不小,甚至导致了我在升入初中后苦于没有高档贺卡送给老师同学,还伙同几个同学放学以后去中央门的金桥批发市场偷了几张。还倒霉被小贩抓住了。回想就是一身的寒颤。

我的家长告诉我,班主任是非常好的老师。我没有争辩过,我也觉得她很负责用心的按照她的思路教导我和其他同学。我也一直也不是特别能想明白,除了教人认字读书这些本质工作以外,我的小学班主任在育人灵魂方面似乎没有过什么过人之处。小时候大扫除的时候,我的班主任会坐在上面高高的问,谁想留下来为同学们打扫卫生啊? 全班同学必须全部举手。然后老师满意的环顾四周,点几个人的名字,"其他同学把手放下吧"。不举手也可以。家长可能会被喊去谈思想复杂的问题。这个场景,像极了今日大会堂里开会的场景。

我从小作文成绩偏差,小学写过用放大镜烧蚂蚁的作文,被批评思想不好,应该烧蝗虫烧麻雀这种四害。我很羞愧,花了一晚上时间思考技术上到底怎么才能在不按住麻雀和蝗虫的情况下用放大镜烧死它们。到今天也没想出来。不过,红领巾一定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鲜红的国旗不管有没有风一定飘扬在操场上空。我们从小就习惯写这些难以置信的作文。初中上课时间我写的关于政治课无用的歪诗被老师捉到,罚站了一整个学期,家长不知道去了多少趟。期末老师把我成绩单上的分数硬生生从75分改成了30分。回家后,我妈妈没有揍我,拿圆珠笔描成了80分。我觉得她真伟大。后来高中,我在随笔里第一次尝试写短篇小说,一个小岛居民的故事稍稍影射了班干部选举结果是老师操纵的,得来了"先作人再作学问"差评。所以,文采这东西比不上政治正确那么重要。真实感受没有口号那么重要。事实描述没有作文套路那么重要。有一次作文是续写一片课文,别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结果是抗日战场上战友舍不得吃省给我的半个苹果被我留到了今天。写完自己一读浑身起反科学反人类的鸡皮疙瘩,好像后来也过关了。中小学生作文里的门道本来不是很难的道理,可惜我一直没琢磨通实用技巧,直到高考都没有摸到诀窍。只知道拌着手指头的凑字数。实在是我人生中的失败。

我不知道以后的人类看到我们现在这段历史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课本里是不是依然有邱少云举着炸药包喝着三鹿牛奶去救森林大火之类的感人故事。

后来我知道了,政治正确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答案正确。比如生产出来的牛奶过期了没买掉就要倒到河里去,这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比如一个历史事件的意义一二三四。再比如语文课本上会解释作者的一句话是什么用意。大学时候有本课叫邓理,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姓严,她说,轻点儿,就把教室的门关上了。从外面。一个小时不到,大家都顺利交卷了。我觉得她是个伟大的老师。而我运气一般,看不起体制的伟大老师碰到的并不太多。体制内的教育方式会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越来越不确定。但我有点确定,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掌握不了我自己都没法信服的理论。估计和我同一辈的很多人都没想明白书上教一套理论,生活用一套理论到底算是怎么回事。要真深想起来,现在的学术腐败剽窃论文,不注重版权,微博上抄段子,把别人的东西拿来自己用,这个祸根就是从每人的大学时候埋下的。因为大多数人都这么干。糊弄的过去就有好处,糊弄不过去也没人批评,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直到废了吃奶的劲接触了西方教育系统,我才知道原来人类不都是那么回事。这个不能多说,说多了有崇洋媚外之嫌。不过既然承认了是个西奴,只要追求正确,正义,自己也就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忍受不了任何的自嘲和揶揄的大国,是多么自卑的一个大国啊。我们的祖国和国民可不是这样的。

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

看到一名化妆化成这样的女子,我心里想的问题是,如果上去狠狠亲一口,摄入的红色素和吃一对肯德基新奥尔良烤翅哪个更多。如果你也经常想类似问题,那么你一定也是个死理科生。


你骂人傻逼,多半不因为人傻,也不因为人犯法,只不过你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又对别人居然不认可自己恼羞成怒。看看外面,傻逼的多少,就是你爱自己的程度。(眼里完全无傻逼的圣人只有传说中才有,他叫耶稣基督,他一点都不爱自己)


在过分自由的国家,老百姓对政治经济的想法都会不自主的偏左,比如占领华尔街的美帝老百姓们。在过分集权的国家,老百姓都偏右,就不举例子了。我打算给我这个发现配点统计学数据和论证,申报明年的诺贝尔奖。


刑诉法73条中"危害国家安全"未经严格定义,意思就是,贩卖军火私自可以算,自主研发原子弹可以算,翻墙转个推特可以算,放屁太臭硫化物成分高也可以算。为什么呢?因为解释权在主办方。


昨天宵夜和张玮玮老师同桌。他说本以为他下半辈子可能就窝在哈萨克斯坦,没想到结果来了上海。而且上海居然成了他最喜欢的国内城市。不过,和台湾比起来,都,是,屎。


阴雨也不错,可以幻想自己住在伦敦。


交大操场只要出现牛仔裤尖皮鞋挂钥匙串的男子,都比我能跑。


终于和剑桥大学搭上关系了。虽然是,被人研究。


楼主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已经用上20兆光纤宽带的人。


有时候周末无聊了,就去高铁站,跳上最近那班去南京的火车,在三条巷一言不发吃一整碗六鲜皮肚面微辣加虎皮蛋,再乘当天晚上的火车回上海,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北面有座大房子,演员们都在鼓掌。南面有个小地方,今晚选出了个村长。


即使朋友圈借品再好,也要做好借出10本其中1到2本永远回不到手上的心理准备。真想看书我买新的送也开心。书借在外面时间一长难受死了,son
of a bitch,给个痛快话到底要不要重买嘛?


每次送书最高兴的就是对方真心喜欢或假装喜欢没让我看出来。最失落的就是对方只为占便宜要去其实对阅读没兴趣。


12月20号得淹到青藏高原呢。这么下可不行啊。船票费好大劲搞来的,可别浪费。


打完雷春天就来了。但快递说他就不来了。


一般来说如果美国朋友说爱吃中餐最爱的菜是左宗棠鸡。我也会自豪地说我也老喜欢吃你们美国的西餐了,最喜欢的一道是加州牛肉面大王。如果他们敢喜欢李宇春,我还有法宝Justin
Bieber。矮妈呀,JB的存在太有价值了。


聊完宇宙和人生满意回家,微博上同事在谈单位发不发卫生纸。心情很复杂。


今年2月14日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日子,舒适堡三年会员卡到期了。


睡了12个小时一大中午的起来喝杯咖啡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到广场上去找辆坦克拦着玩。开窗看看外面有点天阴,算了。


发现歌词永远是听错的部分意境最妙,是无意收到暗示自己想象的画面。


一个简单陈述句结尾,北京加"的啊"(哒),南京加"的唉"(呔),上海加"的呀"(嗲),粤语区加"的啦",台湾加"的噎"。每次听到这些语气词好像就听到这个地方的性格。


突然想起来看王三表的博客,挺聪明的一人写起字来还是那个尖酸刻薄的�样。想想一个四张多的苍孙也挺可怜的。我可不要变成那样。


理发的时候闭目养神时刻本来就是享受。理发最大的折磨莫过于旁边一个叨逼叨逼的娘炮,你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还在绕。


经过反复查找,可以确信我最喜欢的耳屎耙消失了。人生中有几个最喜欢,逝者如斯夫。令人肾虚。


有上帝欲的人都可怜,总觉得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应该是那样的,但又毫无办法,干捉急。


在吸血鬼眼里,人类是那种虽然和他们长得一样,但是可以吃各种可怕食物,能戴致命的十字架,能吃剧毒的大蒜,能在灼烧的太阳光中自由行走的可怕异族。人类才是最恐怖的生物,一定要躲起来不能被他们发现。吸血鬼和地球上所有的猛兽一样,速度、力量、运动能力上大大优于人类,同时智商也和人类平手。奇怪的是,尽管有无数机会,他们在几百年里既没有将人类斩尽杀绝又没有把人类圈养起来取食血液。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这里面一定有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他们非常非常惧怕人类的某一点。


喜欢看基德和纳什两个白人大叔各自带领一群高帅富黑大汉对功对守。我是有种族歧视倾向么?


由于学生、年轻白领、单身青年不得不回家过年,养小三二奶的老板们不得不团圆年夜饭,会所浴场夜总会也全部关门歇业。除夕晚上应该是全年中国人民性交最少的一个夜晚。想到这点,我看着窗外,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憋着一股气去放炮了。


徐家汇走一圈,面包店里有培根芝士吐司,超市里有士多啤梨和车厘子。好险,要不是学了点英语还真不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


已经看不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这种电影了。装又装不起来。真让我伤感。


大陆是中国民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阻挡统一支持陆独的政党都会遭到历史审判。


夜里两点,冰箱里冻得坚硬的肉粽子都这么顺眼,就像地震后来迟的总理那样亲切。


罗大佑刚刚在奥体的台上说,恋曲1980,送给小迟,歌词很简单请大家一起唱。太客气了。


有一次回南京,有朋友让我带特产。盐水鸭?不要。雨花石?不要。莲湖稿团?不要。雨花茶,?不要我早特别的别人都没有的。我想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脸上泛起了红晕。

星期三, 二月 29, 2012

统计陷阱

一个村的人口,每年去寺庙拜佛求发财的人挣得比不去的人多,结论,拜佛求财有用。

地球的人口,母语是汉语的人最多,可知汉语是最有优势最简单易学的语言。

成员最多的政党是GCD,于是它的信仰最普世价值。

统计充满陷阱,结论可能是误导,可不知不觉就上了当。

星期四, 二月 23, 2012

他说没关系我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晚上下雨,在"外婆家"吃饭,打算点个没尝过的新菜。花了好大力气决定了在一百多个菜里挑两个名字,菜上来一看以前都点过一模一样的。

前几天和刘威撒郊吹牛吹到是否有自由意志这个问题。我们的每个决定看上去随机性都很强,但是不是都是因为构成物理世界的粒子决定的,我现在越来越不确定。那天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威坐在我对面,我们大家的屁股都在距离椅子半个原子距离的上空悬空坐着。飘着的肉体们在讨论,刘威说人类到现在就没什么进化吗还是这个鸟样,撒郊说讨厌科技讨厌iPad。不过科技和进步让我们这帮还算口味相投的人今世能顺利碰头,并且有时聚在一起。我并没有抛出这句话。大家眼神迷离,夜深了不适合颠覆世界观的话题,尽管我们大家也没太搞清楚世界观。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漂在原子核上方。如果说核是个真相,我们竭尽所能也不过如此,永远不能到达它。尹丽川老师写过一首诗:"这世界的真相,就象一层窗户纸。我们拼命地捅破它,只为了看见我们还隔着玻璃。"
她写诗的时候可能想得和我一样,也可能在描述捅开iPhone包装试用的情景。

吃完回家,还是飘着小雨。我记得第一次在"外婆家"是两年前在杭州的湖滨路,天也下着小雨。可以打伞也可以不打。时间就这么过去,没有意外发生。回家我换好运动裤打算去交大跑几圈,到家门口又放弃了。不知道是不是算我今晚的自由意志。

今天换手机的时候整理了通讯录,该删的删,该改的改,该加照片、地址的全部补齐。给一个久未联系疑似出国的朋友发了条短信。后来证实手机号码已经换主了。几条短信下来,我说抱歉打搅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他说没关系我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我们算是有缘可以成为朋友。谁说科技没有用,至少地球上一个静悄悄的夜晚,还有个人被各种信号万箭穿心,望着手机摇着头说,这个傻逼太可爱了。然后心情很不错的脱下运动裤,穿上睡裤。挥一挥衣袖,不看屏幕只看纸书。

星期二, 二月 07, 2012

太阳照常升起

冬天的运动场上空无一人,一边下雪一边太阳。写完这句,我觉得有点模仿王朔。本来想改成一边下雪另一边也在下雪,又觉得有点模仿鲁迅。他们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城市就像个巨大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我在城市的中心,也像爬在宇宙的墙头上。一圈一圈下来,脸部耳朵手掌都冻麻木了,肌肉麻木的运作,心脏像个计时器,咚叽咚叽的,只有枯燥的声音,一分一秒。我讨厌应对身体上的赘肉。一点一点吃起来,再一点一点跑掉。快了口舌,没了时间。真他妈沮丧。

春节假期有一天晚上,我和老李老邰把各自的车停好,站在大马路旁边叫出租车,大概十来分钟过去了,没有车经过。老李家的面条和咸鸡都不错,绿茶也很好,聊着聊着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喝一杯。三个人耗在一起似乎一定得找个事情做做。我们跺着脚哈着气四处张望,既不知道要去个什么地方,也没有满心期待。那个时刻,只有时间和焦虑。我跟他们说,不知怎么回事我现在有点怕老。老邰嘿嘿笑,老李说怕个吊。

昨天看完了《长天过大云》这本书,说的是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内容梗概大约是几十个人从各种角度夸姜文和这部电影所花掉的心血。哦,原来这个电影是这么回事,我终于一知半解了。我很欣赏姜文,他有做事的态度和让人崇拜的精神。但我还是觉得这个片子对我个人没有任何意义。以前看过一些艺术展,戴上耳机以后,有动听的人声向我解释每一幅画的意义,看完了以后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启示。这种解说,就像给一个没听懂笑话的人解释笑点。除了累积谈资也好像不怎么有趣。

看过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也读过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我得承认,对我有意义不是内容,不过是一句话的意境。太阳照常升起。

希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那就可以把洗完的衣服晒出去了。

星期日, 二月 05, 2012

锅匠

春节前沪宁高速收费站,胡林握着方向盘扭过头来问我说,最近有个片子摆地一逼叫《锅匠》啊看过啦?我问,什么?锅匠。什么?Tinker。靠,再说一遍,什么?锅匠锅碗瓢盆的锅,工匠的匠!《锅匠裁缝士兵间谍》

胡林的审美观很怪异,认识他这么多年无论是发型还是音乐我一般都琢磨不透他的路子。不过他推荐电影从不失手,值得信任。过完年完整地看了这部电影,觉得确实不错。这些年养成一个习惯,如果看完书、画、电影觉得不错,一定要仔细想想为什么不错,排除那些根源于装逼习惯油然而生的小众喜好。这样做有个好处,以前对自己的审美取向摸不着头脑,现在倒是能感觉一二,在从事文艺活动的时候也可以取舍了。

电影说了一个故事,我不打算剧透也不打算卖弄。有的导演故事本身取胜,锅匠的导演的招数是用说故事的方式取胜。看锅匠的故事就好像是看一个质量上乘的竹篾篮子,密不透风而且没有冗余,情节交织但是没有矛盾,抽掉任何一块都漏风,多加任何一条都画蛇添足。每一个镜头,每一句话,每一个角色安排都很紧凑,缺一不可而又完全不允许冗余。刚出道的艺术家都爱堆砌炫技,成年的艺术家的收敛和恰到好处真的美感十足。一部电影就像一个跳水世界冠军的入水动作,收的及其漂亮。一句废话都没有,但也不会觉得那里有缺失。厉害,厉害。

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艺术作品是故事更重要还是讲故事的方式更重要。和我一样没想明白的人大有人在。我无聊的时候会琢磨写作,形容一个人懒得动,我可以说他全自动机械表经常停。形容吃不饱的岁月,我可以描述一次吃肉的隆重和欣喜。但是如果写作全都是技巧,这个文章本身没有什么意思。那么本质又在哪里,描述方式本身会不会就是本质的一种?然而王小波说,写小说首先就要有趣。真是伤脑筋。这么说来还是说相声好,当场乐一下就完了。另一个声音又说,那才显得艺术家牛逼呢。还是好好做一名锅匠吧。

一个人的联想

听错的歌词
我一直觉得听歌的时候,节奏是一个维度,旋律是一个维度,乐器演奏是一个维度,歌词是一个维度。平庸的歌词只是把人声做成了乐器,凭空少了一个维度,音乐的刺激就少了很多。对歌词有偏爱的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听错一个词一句话什么的。奇怪的是对我来说又觉得歌词永远是听错的部分意境最妙,是无意收到暗示臆想出来的画面,有时画面感很强,有时似乎是个暗喻,波涛汹涌也有,暗藏杀机也有,猥琐阴暗也有,灿烂可爱也有。听错歌词的高发场合就是带着耳机在街上闲逛或是在长跑最枯燥的时候。我真的愿意把我听错的歌词就这么永远错误听下去,看到了正确的歌词反而觉得有点糟糕。

城市的性格
一个简单陈述句结尾,北京加"的啊"(大),南京加"的唉"(呆),上海加"的呀"(嗲),台湾加"的噎"(爹),粤语区加"的啦"。另外还有的吧,的咧,的呗,的哇,的撒,每次听到这些语气词好像就听到这个地方的性格。走在一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性格是可以听得到的。刚到上海的时候,基本上听不懂上海话总觉得他们"的呀"的时候经常会突然尖声强调,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每次我都感觉很惭愧,当面装作赞同然后回家默默谷歌给自己补课,几年过去居然法国人爱吃几种芝士,江西农家菜的品种,黄金走势,英国皇室丑闻,上海夜店质量什么的居然也都知道一二了。回想起来真是励志。同样的一句话,用"的噎"说就是一股刚刚发现的新奇,用"的啦"说就有兄弟间互相知会的感觉。大概就是城市的性格。

文字的表情
突然想起来看王三表的博客,挺聪明的一人写起字来还是那个尖酸刻薄的鸟样。想想一个四张多的苍孙也挺可怜的。但文字就是这样,你读上去就会联想到作者的不屑的表情酸酸的语气,觉得这个人憋着一股什么,尽管他本人待人处事未必如此,他本人甚至可能温和寡言。我可不要变成那样。有人告诉我,我在短信MSN上说话很不客气,我一直没觉得。后来才意识到文字和说话有那么不同。一句简单的话,可能会被联想出各种表情。我有个朋友,几乎没句话都会加一连串的点,而且是中文句话的点,我总觉得她脑子不太清楚说不出几句完整的句子。我还有个朋友,和他打半天字,他一般会,嗯,OK,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态度,我总觉得他木纳。我又有一个朋友,MSN上一句话出来花花绿绿各种表情gif,跳得我直接就想删,觉得她脑子有点问题。其实,他们各自在生活中都不是我临时想象的样子。大概就是文字的表情。

上帝的欲望
电影院里如果有个自作聪明的男朋友给女朋友大声解释剧情时;火车上如果有个人泡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然后吃完以后恶心的红汤就放在那里时;办公室里如果有个人掏出一个肉包子吧唧吧唧吧唧吃完然后又掏出第二个肉包子时;寒冷发抖的街头如果有个人在电话里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听说马上就到时;微博上如果有个人这也谴责没素质那也抱怨没正义感结果路上随地吐痰穿红灯随便办点破事也想找关系时;很想做好一件事但是发现和我一起做事的人认为我是个傻逼有什么必要这么认真时。在很多个时刻,我会想,如果我是上帝,我应该会马上出来教训一下这个人然后重新整理下这个世界。不过人的样子理应是多样的,我的这个欲望只是吃饱喝足以后的自私想法。前几年看《爱噪音》纪录片,杨海崧玩着魔方说如果自己是上帝就要拆散了重来(大意)。大概就是想当上帝的欲望。

吸血鬼眼里的人类
如果按照各类古代传说,吸血鬼和地球上所有的猛兽一样,速度、力量、运动能力上大大优于人类,同时智商也和人类平手。奇怪的是,尽管有无数机会,他们在几百年里既没有将人类斩尽杀绝又没有把人类圈养起来取食血液。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这里面一定有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他们非常非常惧怕人类的某一点。在吸血鬼眼里,人类是那种虽然和他们长得一样,但是可以吃各种可怕食物,能戴致命的十字架,能吃剧毒的大蒜,能在灼烧的太阳光中自由行走的可怕异族。人类才是最恐怖的生物,一定要躲起来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很想有个作家把这个角度写出来,或是拍成电影。大概就是吸血鬼眼里的人类。



下图为2012新春特饮Rimonta

星期三, 二月 01, 2012

《引爆点》和《异类》

看了同一作者写得这两本书,第一本书说的是事业成功没有捷径但是有技巧,第二本书说的是个人成功没有捷径但是有规律。大学生和刚走上社会的人还是值得看一样。我偶尔还是会看看类成功学的书,看完就学作王小峰的样子高屋建瓴恨铁不成钢,假模假式的评论一番,好像自己就真的成功过一样。到今天刀枪不入,一副老江湖的样子,什么也听不进去,令人讨厌。

以前初出茅庐的时候,一提到西餐也会一脸厌恶的说,西餐不好吃。不过那时候根本就没吃过太多西餐,更没吃过真正好吃的西餐,就这么喜欢说些下结论式的话语。这么说可能还有就是想当时在自己圈子里能勉强装出一幅见过世面的样子。当年西餐全部经历:麦当劳,必胜客,东大旁的年代札记,南大旁的云中,五台山的Tacos和悠闲美地�饭。在一个东亚国家的二级城市里吃过点西餐就如此指点江山,就像在墨西哥的一个城市吃了中餐下结论中餐难吃一样,蠢地让人伤心。现在我的想法是,人都贪吃,贪吃就会想尽办法弄出好吃的食物来,这在世界各地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区别的只是口味,有人爱吃川菜,有人爱吃粤菜,有人觉得菜里加糖很恶心,有人觉得油多酱多不清爽。

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是这么可怕哟,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变得面目可憎。自己检讨一下,以后尽量不要无知者无畏吧。

残疾证

爸妈去西藏玩,说了一个故事给我听。他们同行的一车人有很多人都有残疾证,到了景点不用买票。虽然身体健康无半点残疾,为了省点门票钱提前托人找关系办了脑部残疾证明。后来舅舅又说了他家楼下邻居的故事,一个30多岁的智障青年,能认出桌子认不出桌子上摆得是什么,能认出挂钟但认不出时间。脑壳医院的鉴定报告认为不能领取残疾证,因而无权享受低保。有钱去西藏旅游,还能托关系办残疾证的人想必也不算穷困。但是为了省门票称自己脑残已经无伤大雅了,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尊严,其他都是扯淡。

这么多年保障住房也不知道都给谁买了,赈灾款项买的各种车辆也不知道谁在开着。
他们就像领了残疾证一样所向披靡,遇到任何卖票的人都会亮出那张"残疾证"骄傲的勇往直前。残疾不是问题,残疾证也不是问题,不残疾的人以有残疾证为荣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他们有柏林墙 我们有台湾海峡

一月份是个惊恐的月份。我不太喜欢冬天,每天起床成本很高,日照时间很短,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够。一月是最冷的月份,每年我都恨不得搬到坦桑尼亚去。坦桑尼亚比三亚远,但是听说三亚吃点海鲜就要6000多,不服气还会把人打死。我想还是算了吧。

春节理应是全年最开心的时间。小年轻们哀声一片。不管是左派右派,朋克男纹身女,松鼠会铅笔社,个体户白领,回到自己家父母一骂都怂了。拼了命买了回老家的票,又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继续滚滚红尘男盗女娼。一月又是春节,街上好吃的店都关着门,好吃的烤鸭买不到,更不要说皮肚面了。大年初七,我和王智绕遍南京城都没吃上一碗,只好自暴自弃的吃了驴肉火烧。春节于我,没有了拿压岁钱的兴奋,自然还必须想办法给家里办点年货添些过年的气氛。见了同学朋友,没什么事可干,只能去茶社打打麻将。春节最高兴的事就是大年三十的联欢晚会没有了驻各地官兵,使馆什么的发来贺电,也没有各种广告,没有赵本山,但是有了真唱。整个春晚我所有的笑容都奉献给了真唱的时刻。不管怎么说,经历整整一个月,新一年算是正式开始了。今年就是传说中的2012,我不相信它是个结束,更愿意它是个开始。
台湾大选了,谁赢无所谓,关键还是那样,他们有柏林墙,我们有台湾海峡。乌坎选举了,谁赢也无所谓,关键还是那样,做做样子谁都会,盲律师还关着,蝙蝠侠也救不了他。

回到上海。麦当劳里买了杯拿铁。有人喝拿铁因为黑咖啡太苦加奶香平衡一下,我喝咖啡是因为热牛奶太腥拿咖啡香平衡一下。喝完咖啡,我也回到滚滚红尘了。

星期二, 一月 17, 2012

什么素质啊

清华教授刘瑜在网上发博,"素质"难以翻译成英语。刘瑜老师本科于人大,念过哥大、哈佛,教过剑桥,现在是清华教授。简历上血淋淋的都是地球上一线名校。她要是说一个中文词难以翻成英语,基本上就像张亮说他吃不下了一样,令人信服。张亮是我的朋友,在吃下吃不下的问题上,我相信他一贯的诚恳。

我一直以为任何语言之间都不能完全对等翻译。不要说文学作品了,就算一个单词也可能在两种语言字典的分别释义里,一对多,多对一,或者多对多。素质在中文里比较含糊,可以是身体素质,文化素质,政治素质,这些都好翻译,大意皆为"水平、能力"。我揣测刘瑜老师指得多半是社会行为素质中的"素质",有点不同。

"什么素质啊"是道哥的台词,《疯狂的石头》里流传度仅此于"班尼路,牌子"的一句。在说"什么素质啊"的时候,道哥在抱怨小招待所邻间锤墙动静太大,不为他人考虑,这就是"素质"差。公园野餐的时候把垃圾收拾干净,是素质好。开车四处鸣笛,是素质差。素质这个词,和法律无关。杀人放火抢银行应该也不能用素质好差来形容。素质这个词,好像和他人有关。如果在家里随地吐痰,好像也不能用素质好差来形容。那么素质好像可以解释为社会行为中,个人不造成其他个体的不快的能力,加上不损坏公众利益的能力。有点绕口。如果是这样,英语manner、etiquette应该是最合适的翻译了。

刘瑜老师说素质有问题,源于制度。我也不是很肯定。现在知识分子一谈某个问题就归结到制度,感觉稍微有点敷衍了事。

另外,一直说中国人素质差,我也不太同意。至少在地铁逃票方面,我了解的上海做的是非常好的。文明高度发达的欧洲逃起票来也不含糊。巴黎的地铁就是典型的例子,只要警官走了,小年轻们呼啦啦的扶着检票口用体操动作往里跳,一点儿都不客气。用这么个例子当然有点以偏概全,欧洲的整体素质确实要高于国内任何城市。不过这个例子至少说明了文明程度和素质的关系并没有我们一贯那么紧密。

人民行为素质最好的,我看还是希特勒时代的德国和现在的朝鲜。城市最卫生干净的是抽鞭子的新加坡。不过那种铁腕管理带来的素质好肯定不是大多数人想要的。回过头看上海,世博前仅仅在广播上宣传乘扶梯"左行右立",根本没有人维持过秩序。现在整个城市一两年间都有了这个习惯。搞得外地来的朋友地铁扶梯上站错位置被鄙视了还摸不着头脑。这也是个奇怪的现象。素质,似乎也不一定需要铁腕管理。

依我看啊,素质这东西还是和认知和教育有关系(当然不是说的学校教育)。其实大多数人都希望有序的社会,不因为打扰别人也不被别人打扰。当整个城市都能想明白"左行右立"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时候,素质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星期三, 一月 11, 2012

天平路的水果店

去年年初的时候,天平路上开了一家水果店。它处于沿街居民楼底楼的位置,这在上海并不少见。临界的房子把墙打了就做点小生意。沿街一溜边的民宅都被租下来改装做了生意。从正面看过去,水果店左边是一家卖报纸杂志饮料香烟的杂货店店,也代售游戏点卡提供长途电话什么的。和其他杂货店一样,它也有一个半米长的玻璃钢瓦雨棚,下面永远站着一两个屁股朝外看不见脸的人在和老板问价,旁边摆着一块三合板,用红漆写着"《读者》2011年合刊已到货"之类的。水果店的右边是一家好德便利店,和其他好德便利店一样,没有全家、7-eleven那么干净。它在路口显眼的位置,门口竖着一个不太讲究的垃圾桶,里面站着的收银阿姨看上去心事重重。

水果店开了以后,延边所有的民宅门面都被开发完毕了。店主是个3、40岁的女人,应该是房子的拥有者。有时候,店里会有一个更年长的女人,可能是老板娘的妈妈或是婆婆,更少的时候,店里还会有一个有年的小女孩儿,看情形是老板娘的女儿。有老板娘肯定有个老板,但这个老板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店里当班的一直是女人。老板娘这个词发明的时候中国一定还不流行女性开店,从一个卖豆腐的女人都被流传到今天的事实就可以猜测出来。老板这个词又太有男性意味,女老板这个词未免又有点绕口。依我看豆腐西施未必那么美丽妖艳,当年没有更合适的名词来称呼女性生意人才是关键。

我几乎每天都会经过这家水果店,有时候会买一点回家。这家店有种奇怪的气质,老板娘好像不像其他店主那样一直忙里忙外。大部分时候当我经过往里看的时候,老板娘都坐在墙角眼巴巴看着外面,然后看到认识的街坊邻居老顾客就微笑。店里的水果品种不多,但算是收拾得干净利落,价格也相对便宜。老板娘不像个典型的小生意人那样招呼左右,讲话小声礼貌,很有分寸,就算微笑也显得疲劳和勉强,有种上海女人的矜持气质。每次称完水果付钱找钱以后,她说谢谢,我也回一句谢谢,没有废话。顶多有的时候她会说一两句,这个芒果蛮甜的,或是今天的梨不错。上个月经过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烫了个新发型,头靠在后面的白墙上似乎有点疲惫。一瞬间我想到一个平时似乎没有感情色彩的水果店老板娘的社会角色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故事。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她和许多生活在城市底层的老百姓一样,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等着下一笔生意,进货称重收钱找钱盘账,叹气或得意,沮丧或喜悦。我听说很多女孩的理想就是以后开一家自己的小店。理想的一面是把自己的小店打扮的票漂亮的卖自己喜欢的货品,理想的另一面恐怕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早到晚的工作变得枯燥乏味。

昨天收到了歪姐寄过来的手工皂和唇膏。我有幸尝过她包的手工馄饨,这次的手工皂也绝不让人失望。脱离了谋生挣钱,爱好才充满了生活乐趣。元旦假期的时候,一桌人在砂锅粥宵夜,不小心触碰到了"理想","人生"这些关键词。在人生的每个时刻我恐怕都很脱口而出我的爱好并且想要从事一生的一件事。后来想想,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富有的好人,在没有任何经济目的的情况下做自己爱做的事,可以整天玩票,爱好一天一换都没有问题。但这个理想肯定不会是一生守着一家自己的店,靠在白墙上想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那个理想过于浪漫了,我还理不起。